婚礼还在继续。
七对新人已经送入洞房,但喜棚里的人还没散。
酒席从中午摆到晚上,喝空了一坛又一坛椰子酒。
范建坐在主桌上,身边围著日塔布、月求多,还有几个长老。
月影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给他夹菜,脸上带著笑。
郑爽和陆露她们坐在另一桌,和几个月亮族的姑娘,喝酒划拳。
熊贞大酒量好,一个人喝趴了三个月亮族的猎手,还在那儿喊著“再来再来”。
阿猛端著酒碗走过来,站在范建面前,说:“使者,我敬你一碗。”
范建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
阿猛一口乾了,抹著嘴说:“使者,没有你,就没有今天。”
范建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们拼命,才活下来。”
阿猛摇头:“是你带著我们打的。没有你,我们早死了。”
他眼眶红了,但没哭,又给自己倒了一碗,说:“这碗,敬那些死了的兄弟。”
范建也倒了一碗,两人对著月亮,洒在地上。
旁边的人看见了,也纷纷倒酒,洒在地上。
一时间,喜棚里安静下来,只听见酒洒在地上的声音。
洒完了,日塔布站起来,大声说: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提伤心事。来,喝酒!”
气氛又热闹起来。
但范建知道,有些话得说。
他站起来,端起酒碗,走到高台上。
那高台是用木头搭的,平时用来宣布事情。
他站在上面,所有人都能看见他。
眾人看见他上去,慢慢安静下来,都抬头看著他。
范建扫了一眼下面的人。
太阳族的,月亮族的,勇士,女人,孩子,还有那些从和平岛回来的。
一张张脸,有的带著笑,有的带著泪,有的带著期待。
他开口了。
“这些日子,死了很多人。”
下面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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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林死了,阿石死了,还有二十一个勇士,都死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他们用命,换我们活著。”
“所以,活下来的人,要好好活著。”
日塔布低下头,月求多也低下头。
许多人红了眼眶,但没人哭出声。
范建指著那块新立的图腾。
月光下,图腾上的太阳和月亮清晰可见。太阳圆圆的,光芒四射;月亮弯弯的,稳稳托著太阳。
“那个太阳,是你们。”
“那个月亮,也是你们。”
“太阳发光,照亮一切。月亮托举,让太阳站稳。”
“谁也离不开谁。”
他顿了顿,声音更大了:“太阳族和月亮族,本来就是一家人。从今往后,再也不要分彼此。”
下面有人喊了一声:“好!”
紧接著,更多人喊起来。好,好,好!
日塔布站起来,举著酒碗,大声说:“使者说得对!太阳族月亮族,本来就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