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月影来了。
她站在范建木屋门口,看著他收拾东西,不说话。
范建抬头看见她,问:“怎么了?”
月影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还是不说话。
范建放下手里的东西,看著她。
月影低著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想跟你去。”
范建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行。”
月影抬起头,眼眶红了:“为什么?”
范建说:“你肚子里有孩子。那地方危险,不能去。”
月影咬著嘴唇,不说话。
范建伸手,摸摸她的脸:“你听话,在营地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月影眼泪掉下来,但没哭出声。
她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范建搂著她,轻声说:“我答应你,一定活著回来。”
月影点点头,抱紧他。
晚上,日塔布和月求多带人送来了东西。
乾粮、水、火把、绳子、砍刀,装了好几大筐。
阿豹也来了,带著他挑的十个勇士,个个精壮,眼神犀利。
范建让他们把东西装好,明天再检查一遍,后天一早出发。
夜里,范建一个人坐在木屋外面,看著西北方向。
那边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郑爽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范哥,想什么呢?”
范建说:“在想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郑爽说:“管它有什么,有枪在手,不怕。”
范建笑了:“对,不怕。”
两人坐了一会儿,郑爽回去了。
范建又坐了很久,才进屋睡觉。
两天后,天刚蒙蒙亮,队伍出发了。
熊贞大、郑爽、陆露、孙晓慧、赵晴,五个女人背著枪,腰间別著手榴弹,英姿颯爽。
白漂和刘夏背著空竹筐,准备一路上捡宝贝。
阿豹带著十个勇士,每人一把弓,一壶箭,腰里別著砍刀,背著乾粮和水。
日塔布和月求多站在营地边上,眼睛都红红的。
月求多说:“使者,一定要回来。”
范建点头:“放心。”
范建转身,挥了挥手,带著队伍往西北方向走去。
身后,营地里的人一直站著,看著他们走远,直到消失在山坡后面。
走了两个时辰,周围的景色开始变了。
树木越来越少,石头越来越多。
地上开始出现黑色的碎屑,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阿豹蹲下,抓起一把看了看,说:“使者,这是什么东西?”
范建接过来看,黑色的,像石头,但很轻。
他说:“不知道。继续走。”
又走了一个时辰,阿豹突然停下来,指著前面:“使者,你看!”
远处,一条黑色的河横在面前,像墨汁一样缓缓流动。
阿豹脸色发白:“这就是黑河……”
范建盯著那条河,又看向河对岸,那一片黑压压的森林。
那就是禁忌森林。
他握紧手里的枪,说:
今晚在河边扎营。
明天一早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