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喜棚里又坐满了人。
日塔布和月求多,坐在最前面,两族的长老们围坐一圈。
后面是勇士们,再后面是女人和孩子,把整个喜棚挤得满满当当。
连阿豹和夜风这些,新婚不久的年轻人也来了,站在人群里,等著结果。
范建坐在一旁,身边是18个倖存者。
月影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
日塔布站起来,看著满棚的人,清了清嗓子。
“昨晚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吧?”
下面有人点头,有人嘆气,有人低头不说话。
日塔布说:“我们太阳族和月亮族,都是犯人的后代。这是玛雅人刻在石头上的,不会有假。”
一个太阳族的勇士站起来,大声说:
“我不信!我们守地宫守了几百年,怎么可能是犯人后代!”
旁边有人附和:“对!肯定是玛雅人搞错了!”
日塔布抬手,让他们安静:“使者的人亲自翻译的,不会错。”
那个勇士不服气:“那又怎样?就算祖先犯了罪,跟我们有什么关係?我们没犯罪!”
有人喊:“对!跟我们没关係!”
但也有人小声说:“可是……毕竟是犯人的后代,说出去多难听……”
一个月亮族的老人站起来,颤颤巍巍说:
“我活了七十多年,不久前才知道是守灵人,是守护玛雅文明的后代。我还很自豪。”
“现在告诉我,我是犯人的后代……我接受不了。”
她坐下,捂著脸哭起来。
喜棚里又乱了。
有人愤怒,有人羞愧,有人觉得无所谓,有人担心以后怎么面对祖先。
日塔布等他们吵了一阵,才再次开口:“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件事要决定。”
他顿了顿,说:“那扇石门,要不要打开?”
喜棚里安静下来。
月求多站起来,补充道:“石门后面,是玛雅人的真正后人。”
“他们可能还活著,就在那个盆地里。想不想见他们,我们得自己决定。”
有人问:“见他们干什么?他们把我们祖先当犯人,有什么好见的?”
也有人问:“他们会不会还有危险?万一里面有什么怪物呢?”
还有人问:“打开门之后,我们怎么办?认他们当主人?”
各种声音又吵起来。
一个太阳族的长老站起来,大声说:
“我觉得不该开!我们是守灵人,守了一千多年,凭什么去见他们?让他们自己出来!”
一个月亮族的长老反驳:“他们怎么出来?那门从外面才能开。”
“他们等了一千多年,就是在等我们开门。我们不开,他们就永远出不来。”
太阳族长老说:“出不来就出不来,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月亮族长老说:“怎么没关係?他们是我们祖先的后人,是同根同源!”
两人吵起来,旁边的人也加入,乱成一团。
日塔布喊了几声,没人听。
他看向范建,眼神里带著求助。
范建站起来,走到中间。
“听我说一句。”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著他。
范建说:“这事跟我没关係。我不是太阳族,也不是月亮族,更不是玛雅人后代。所以我不替你们做决定。”
他扫了一圈那些人,继续说:“但你们自己要想清楚几个问题。”
“第一,你们想不想知道真相?
那门后面到底有什么?
玛雅后人还活著吗?
他们过得好不好?
不想知道,就不开。
想知道,就开。”
“第二,你们敢不敢面对?
如果里面的人比你们厉害,比你们文明高,你们怎么办?
如果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堆白骨,你们怎么办?”
“第三,你们要不要认这个亲?
他们是你们祖先的同族,但也是把你们祖先流放的人。
认还是不认,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