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走了整整一天,终於在傍晚时分到达黑河。
河水缓缓流淌,黑得像墨汁。
日塔布站在河边,盯著那条黑河看了很久。
他从小听著黑河的传说长大——
河水有毒,碰了会烂手,喝了会死,河里有吃人的水怪。
现在真的站在这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月求多也走过来,蹲下,伸手想摸,又缩回来。
他回头看著范建:“使者,这水真没事?”
范建笑了,走到河边,直接把手伸进水里,捧了一捧起来。
“啊!”几个勇士惊呼出声。
范建把手里的水慢慢倒掉,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没事。这水就是普通的河水,只是底下有煤渣,所以看著黑。”
日塔布愣住了:“煤渣?什么是煤?”
范建没解释,走到一处裸露的岩层旁,捡起一块黑色的石头。
他递给日塔布:“就是这个。能烧火,比木柴耐烧,火也旺。”
日塔布接过那块煤,翻来覆去地看,不敢相信:“这黑石头能烧?”
范建点点头,让阿豹去捡些乾柴过来。
他在地上挖了个浅坑,把乾草铺在下面,上面放了几块煤,再架起细柴。
掏出火摺子,点燃乾草。
火苗很快躥起来,舔舐著煤块。
一开始没什么变化,但过了一盏茶工夫,煤块开始发红。
接著冒出一股青烟,然后“呼”的一声,整个烧起来了。
那火焰比木柴旺得多,热浪扑面而来。
日塔布目瞪口呆:“这……这比木柴厉害多了!”
月求多凑近看,感受著那灼人的热度。
喃喃说:“有了这个,冬天再也不怕冷了。”
阿豹蹲在火堆旁,伸手烤火,脸上带著笑:
“使者,这东西比木柴好使多了。以后我们多挖些回去,冬天围著火堆喝酒吃肉,想想就美。”
眾人围在火堆旁,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那些勇士们看著煤炭,像看宝贝一样,有的甚至往背包里装煤块。
范建站起来,看了看天色,说:“今晚就在这儿扎营。明天一早进森林。”
阿豹带著勇士们去搭棚子,夜风带人去打猎,郑爽几人带著枪跟著。
黑河边树林稀疏,但野物不少。
没多久,树林传来枪响。
一会夜风就带著人,拖回来一头巨大的野猪。
那野猪比正常的大了两三倍,獠牙老长,但已经死了。
夜风抹著汗说:“这畜生跑出来喝水,被我们围住了。箭射不进去,还是你们的武器厉害。”
阿豹走过去,踢了踢野猪,嘖嘖称奇:“这东西,今晚几十个人够吃。”
眾人七手八脚地,把野猪抬到河边,剥皮开膛,切成大块。
一半架在火上烤,一半放进锅里燉。
煤炭的火力很足,野猪肉很快滋滋冒油,香味飘得老远。
那些勇士们围著火堆,眼巴巴地看著,咽著口水。
日塔布咬了一口,烤得焦黄的野猪肉,烫得齜牙咧嘴,逗得大家直笑。
月求多端著碗喝汤,烫得直吸溜,喝得满头大汗。
月影坐在范建旁边,小口小口地吃著肉。
范建给她盛了一碗汤,递过去:“多喝点,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