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的药商,更是直接绕开百草堂,与官办药市合作,沈家的草药垄断,被彻底打破。
百草堂的生意一落千丈,从日进斗金,变成了门可罗雀,连伙计的月钱都快发不出来了。
商业上一败涂地,沈易飞彻底红了眼,开始动起了歪心思。
他暗中唆使了数十名地痞流氓,或是在集市上寻衅滋事,扰乱官办药市的秩序。
或是深夜里往镇卫队的营房扔石头、泼大粪。
甚至故意在街头与巡逻的镇卫队员发生衝突,污衊镇卫队仗势欺人、殴打百姓。
可这些伎俩,在杨寧面前,简直是小儿科。
刘向洋的斥候队,早就盯上了这些地痞,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摸得一清二楚。
这些人刚一动手,就被提前布控的镇卫队抓了现行,人赃並获,无从抵赖。
杨寧直接下令,將这些寻衅滋事的地痞,全都押到了镇中心的集市上,当眾杖责,按律关押。
杖责之时,杨寧当眾宣读了他们受沈家唆使、扰乱治安的罪状,还拿出了他们与沈家护院往来的证据。
围观的百姓们看完,瞬间譁然,对著沈家的方向骂声不绝。
原本还有些被蒙蔽的百姓,此刻也彻底看清了沈家的真面目,对杨寧更是拥护。
更让沈易飞吐血的是,这些地痞里,有不少都是沈家的护院假扮的。
人被抓了之后,顺藤摸瓜,直接揪出了沈家在镇內的十几个暗桩。
杨寧顺势將这些人尽数关押,彻底打掉了沈家在镇內的爪牙。
势力战,沈易飞再输一局。
接连的惨败,让沈易飞彻底失去了理智。可他还没来得及想出新的阴招,县衙的问责文书,就送到了他的面前。
杨寧早已让钱云的密探队,深挖沈家的黑料。
密探们不眠不休,翻遍了团草镇十年的帐目、卷宗,终於挖出了沈家十数年来的累累罪证。
强占百姓药田三千余亩,逼死七条人命。
十年间贪墨朝廷税银共计八万余两。
私通匪寇,劫掠过往商队,分赃巨万。
暗中资助善乐天母教,输送银两、药材无数。
桩桩件件,罪证確凿,铁证如山。
杨寧將这些罪证,原原本本地整理成册,快马送到了魁山县城,交到了孙年手中。
孙年本就在盯著沈家,拿到罪证后,当即以县衙的名义,下发了问责文书。
责令沈家三日內,將贪墨的税银尽数上缴,同时派人查封了沈家在团草镇內的粮铺、
布庄、客栈等所有產业。
只留下了一个早已名存实亡的百草堂。
律法之战,沈易飞输得彻彻底底。
短短几个月,沈易飞在团草镇经营了十数年的根基,被杨寧摧枯拉朽般尽数摧毁。
生意亏空,產业被封,爪牙被拔,势力缩水,从团草镇的土皇帝,变成了困在私宅里的困兽。
接连的惨败,让沈易飞彻底疯魔。
他不甘心,他不信自己经营了十数年的团草镇,会输给一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困兽犹斗,更何况是手握沈家分支权柄的沈易飞。
他开始使出更阴毒的招数。
首先下毒陷害。
他买通了官办药市的一个配药师,在给百姓抓的药里,偷偷混入了有毒的草药,想要污衊官办药市卖假药、害死人命,毁掉杨寧的名声。
可他没想到,秦玉容本就出身医药世家,对草药的药性了如指掌,每日都会亲自去药市查验药材,那配药师刚一下手,就被当场抓了个正著。
一番审讯,配药师当场招供,是受了沈易飞的指使。
人赃並获,铁证如山,杨寧直接將此事公之於眾,团草镇的百姓们得知后,对沈家更是恨之入骨,连沈家私宅的大门,都被愤怒的百姓扔了满院的石头。
一计不成,沈易飞又生一计。
他派人拿著银两,去煽动镇上几个年纪大的老药农,让他们去镇署门口闹事,哭诉杨寧的官办药市压低药价,害他们活不下去,想要败坏杨寧的名声,挑拨他与百姓的关係。
可他没想到,这些老药农刚到镇署门口,就被杨寧请了进去,一杯茶的功夫,老药农们就把沈易飞给的银子、说的话,全都交代了。
他们本就受了沈家十数年的欺压,如今杨寧给了他们公道的价格,护著他们安稳过日子,怎么可能反过来帮沈家害人?
从镇署出来后,老药农们当场就对著围观的百姓,揭穿了沈易飞的阴谋,百姓们对沈家更是唾弃不已。
最后,沈易飞又纠集了夕云山的数十名山匪,趁著夜色偷袭镇外的官药仓库,想要烧毁杨寧的草药储备。
可刘向洋的斥候队早就察觉到了动静,宋明带著靖安司精锐提前埋伏,数十名山匪被一网打尽,当场就招供了是受沈易飞指使。
阴招尽出,却次次被杨寧见招拆招,不仅没能伤到杨寧分毫,反而把自己搞得声名狼藉,成了团草镇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百草堂彻底关门歇业,名下的產业尽数被查封,手里的现银也耗得七七八八。
护院们见沈家大势已去,许多也纷纷卷著东西跑路。
沈易飞彻底陷入了绝境。
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沈易飞终於想起了最后的指望:
县城的沈家本家。
他连夜写了一封急信,字字泣血,诉说自己在团草镇的惨状。
恳求家主沈易夕立刻调遣高手、拨付银两资源,来团草镇帮他对付杨寧。
不然沈家在团草镇数十年的经营,就彻底毁於一旦了。
信是用飞鸽传书送出去的,沈易飞守在院子里,日夜等著本家的回信,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他等了三日,等来的,却不是援兵,而是一封只有寥寥数语的回信,还有一个让他如坠冰窟的消息。
信是沈易夕亲笔所写,语气冰冷,没有半分兄弟情分:“县城之內,孙年正大肆彻查我沈家勾结邪教、贪墨税银的罪证,本家三处商铺、两处钱庄已被查封。
我自身难保,无暇顾及团草镇。事已至此,当弃车保帅,你自行解决,万不可牵连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