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它本是前任夕云山霸主,夕云宗的灵兽,夕云宗覆灭、福地崩塌之后,便占了这虎云洞,成了这一方霸主。
沈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几步,对著高台上的白虎,深深躬身行礼,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小人沈忠,奉魁山沈家沈易飞长老之命,前来拜见寅將军大人。备了些薄礼,献给將军大人,还望將军笑纳。”
说罢,他连忙挥手示意,身后的护院们连忙將驮著箱子的马匹牵过来,打开箱盖。金灿灿的黄金、莹润的珠宝、成箱的珍稀药材,在夜明珠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沈忠又指了指队伍最后面,那群被捆住手脚、堵住嘴巴的童男童女,颤声道:“这些人牲,也是献给將军大人,聊表心意。”
这话一出,下方的小妖们瞬间沸腾了,纷纷嘶吼著扑了上去,拖拽著那些人往洞外去,悽厉的惨叫声转瞬即逝,洞內只剩下令人牙酸的啃咬声。
沈家的护院们个个面无人色,连头都不敢抬,唯有沈忠,强撑著镇定,目光始终落在高台上的白虎身上。
可那白虎依旧闭著双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嚕声,仿佛全然没听到他的话。
沈忠见状,咬了咬牙,终於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將军大人,小人今日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团草镇新任镇长杨寧,初来乍到,便在我家横行霸道,小人恳请將军大人,出手斩杀此獠!
只要將军大人能除掉杨寧,团草镇所有的草药田、所有的珍稀药材,沈家年年供奉,绝无半分虚言!”
他声音恳切,可高台上的白虎,依旧纹丝不动,连呼嚕声都没有半分变化。
仿佛他说的,不过是耳边的蚊蚋嗡鸣。
沈忠额头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袍,心底越发焦急。
他知道,寻常的金银珠宝、草药田產,根本入不了这位妖王的眼。他咬了咬牙,拋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挑唆之词。
“將军大人,您久居这夕云山福地,怕是还不知道,魁山已经彻底乱了!”
沈忠抬高了声音,语气急切:“府城派来了新任县尉孙年,带著大批朝廷人手,不仅要清剿世家,更是要重整魁山秩序,已经盯上了这夕云山!”
“如今魁山乱象已起,各方势力互相倾轧,朝廷与世家斗得不可开交,正是將军大人出山的好时机啊!
您本就是夕云宗的护山灵兽,这夕云福地本就是您的旧地,如今趁乱出山,不仅能夺回整个夕云福地,更能劫掠魁山各乡各镇,占山为王,岂不快哉?
何必困在这小小的虎云洞內?”
这话一出,洞內的小妖们纷纷停下了动作,纷纷看向高台上的寅將军,眼中满是狂热。
他们早就想下山劫掠,只是寅將军一直不许,如今沈忠挑唆,正好戳中了他们的心思0
可高台上的白虎,依旧闭著双眼,只是喉咙里的呼嚕声,微微顿了一下。
沈忠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心头一喜,立刻拋出了最致命的一句话,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刻意的惊惧:“將军大人!那杨寧,可不是寻常的朝廷命官!
他曾隨四派弟子进入过夕云福地遗址,对福地內情了如指掌!
他已经放话,等解决了团草镇的事,便会引朝廷大军入山。
到时候,別说这福地旧地,就连將军您这虎云洞,也保不住啊!”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高台上的白虎,猛地睁开了双眼。
金色的竖瞳,如同熔金落日,目光扫过之处,洞內的小妖们瞬间噤若寒蝉,纷纷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沈家一行人更是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压得双腿一软,齐刷刷跪倒在地。
沈忠连忙抬起头,迎著那双金色虎目,再次躬身道:“將军大人,小人所言,句句属实!
只要您肯出手除掉他,沈家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寅將军那双金色竖瞳冷冷地盯著他,依旧没有开口,只是周身的妖气越来越浓郁。
“这畜生还要东西!”
沈忠见状,终於祭出了最后的杀手鐧。
他颤抖著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双手高举过头顶。
“將军大人请看”
锦盒打开,一枚莹润剔透的果子静静躺在其中,通体雪白,表面流转著淡淡的莹光,一股清冽纯粹的灵气瞬间瀰漫开来,盖过了洞內的血腥气。
果子周围,甚至凝结出了点点露珠,正是夕云福地独有的天材地宝。
“凝露果!”
沈忠高声道:“將军大人,这是沈家耗费重金,从四派弟子手中换来的夕云福地凝露果!
您本就是夕云宗护山灵兽,这凝露果,是您当年在福地中日日服食的灵物,对您的妖力修行,妙用无穷!”
“今日这枚,只是见面礼!
只要您肯出手,沈家会源源不断地为您寻来凝露果、福地中的各类灵物,助您修为再进一步,甚至突破洗髓境,也未尝不可!”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高台上的白虎,终於动了。
它缓缓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整个白玉石台,雪白的皮毛无风自动,周身的妖气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
一道低沉威严,带著金石之音的人声,在洞府之中轰然响起,震得眾人耳膜生疼:“人类,你说的,可当真?”
沈忠浑身一颤,狂喜瞬间冲遍了全身,连忙高声道:“小人句句属实!
只要將军大人出手斩杀杨寧,沈家许诺的一切,尽数兑现,绝无半分反悔!”
白虎那双金色竖瞳冷冷地盯著他,沉默了许久,终於再次开口,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十日之內,本將亲赴团草镇,取那杨寧项上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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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告诉沈家,本將要的东西,十日之內,必须尽数送到虎云洞。
若是敢耍花样,本將先踏平你沈家,再杀那杨寧。”
“小人遵命!小人遵命!”
沈忠连连叩首,额头都磕出了血,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不敢再多停留,连忙带著手下的护院,连滚带爬地退出了虎云洞。
直到走出了夕云福地山谷,远离了那座恐怖的洞府,才敢大口喘气,瘫坐在地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成了!”
沈忠看著手中空荡荡的锦盒,放声大笑起来,眼中满是快意:“杨寧!你等著,看你囂张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