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寧没有理会他的惊呼,骑著白寅缓步走到他面前,嵐刃抵在了他的额头,声音冷得像冰:
“你和孔啸天做的孽,也该还了。”
手起刀落,寒光一闪。
黑煞的头颅滚落在地,眼中还残留著极致的恐惧。
首恶一除,剩下的匪寇更是溃不成军。
就在这时,一道阴毒的劲风,突然从侧后方袭来,淬毒的铁爪带著腥臭的黑气,直取杨寧的后心!
正是天母教护法鬼手!
他本想趁著杨寧斩杀黑煞的时机偷袭,可他刚动,白寅就猛地回头,一声震彻天地的虎啸,练脏巔峰的威压狠狠砸在了鬼手身上。
鬼手浑身一僵,动作瞬间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的功夫,杨寧已然回身,嵐刃反手一撩,刀气纵横。
“噗嗤——”
独臂的鬼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刀气拦腰斩断,臟腑流了一地,当场毙命。
两个匪首尽数被斩,剩下的匪寇彻底没了抵抗之心,纷纷扔下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高声喊著“投降”。
这场收復北镇的战斗,从夜袭开始,到彻底结束,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
三千匪寇,被斩杀近千人,剩下的两千余人尽数投降,无一人逃脱。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北镇的战火终於彻底平息了。
杨寧带著人,清理了城內的残匪,安抚了受惊的百姓,收敛了战死的守军与百姓的尸首,又打开了被匪寇抢走的粮仓,把粮食分发给了挨饿的百姓。
看著杨寧忙前忙后,安顿百姓,抚恤伤亡,北镇的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对著杨寧连连叩拜,口中不停喊著“杨大人青天”,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
县衙大堂之內,杨寧看著从黑煞书房里搜出来的密信,脸色越来越沉。
这些密信,全是天母教许如暮与北境山蛮呼延部的往来信件,里面清清楚楚地写著,许如暮不仅联络了南疆的阿度部,还联络了北境的呼延部。
约定南北夹击,一同拿下魁山。
呼延部已经集结了五千精锐蛮骑,三日內就会抵达北镇,与匪寇匯合,一同南下攻打县城。
原来,北镇失守,根本不是黑煞一时兴起,而是天母教早就布好的局,就是要南北夹击,让魁山腹背受敌,首尾不能相顾。
“大人!不好了!两封急报!”
就在这时,刘向洋跌跌撞撞地衝进了大堂,脸色惨白,手里拿著两封沾著火漆的急信,声音里满是焦急。
杨寧接过急信,第一封是龚天从黑石镇发来的,字跡潦草,显然是写得极为仓促:
阿度奇亲率一万蛮骑已至黑石镇,攻势凶猛,黑石关隘即將被破,我部伤亡惨重,最多再撑一日,速派援军!
第二封,是孙年从县城发来的:
道一门探得消息,北境呼延部五千蛮骑已过边境,直奔北镇而来。
三日內必到。南境蛮兵势大,县城无兵可派,你务必守住北镇,绝不能让南北蛮兵匯合!
两封急信,如同两块巨石,狠狠砸在了眾人的心上。
大堂之內,瞬间陷入了死寂。
宋明和赵铁脸色惨白,面面相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南境,一万蛮骑猛攻黑石镇,龚天快要撑不住了。
北境,五千蛮骑三日之內就到北镇,他们只有一千三百人马,还要守住刚刚收復的北镇。
前后夹击,双线告急,这是真正的绝境。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杨寧身上。
杨寧握著两封急信,指节微微发白,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窗外的朝阳,已经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欞,照在他的身上,却驱不散大堂內凝重的气氛。
许久,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眼中没有半分慌乱,依旧沉稳锐利,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慌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慌乱的眾人安定了下来。
“黑石镇有师兄守著,还有道一门、雨剑派相助,就算挡不住一万蛮骑,守住三日,绝无问题。”
“北镇这边,呼延部的五千蛮骑三日才到,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布防。
北镇依山而建,易守难攻,我们有城池可守,有粮草军械。
还有北镇的百姓相助,別说五千蛮骑,就算是一万,我们也能守住。”
他顿了顿,手中嵐刃重重顿在地上,发出鏗鏘的金石之音,声如洪钟,响彻大堂:
“传令下去!
即刻加固北镇城防,清点军械粮草,收拢北镇青壮,组建民防队。
三日之內,我们要在北镇,给呼延部的蛮骑,准备一份大大的惊喜!”
三日之內,我们要在北镇,给呼延部的蛮骑,准备一份大大的惊喜!”
“我倒要看看,这群敢犯我大越疆土的蛮夷,能不能啃得下北镇这座硬骨头!”
“喏!!”
眾人齐声应和,眼中的慌乱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的战意。
朝阳之下,北镇的城门再次紧闭,城墙上的守军严阵以待。一场新的血战,正在悄然酝酿。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北镇的城头之上,日夜都有士卒巡逻的身影。
原本被匪寇撞得残破的城墙,被重新加固加高,一丈高的青石墙又垒起了五尺。
墙垛上密密麻麻凿出了箭孔,墙根下挖了三道丈许宽的壕沟。
沟底插满了削尖的竹刺,壕沟之前,拒马、绊马索、陷马坑层层排布,一直延伸到半里之外。
城內更是早已完成了坚壁清野。
杨寧下令,將北镇周边十里內的村落百姓尽数迁入城中。
所有能吃的粮草、能用的草料,全部搬入城內府库,带不走的房屋、柴草尽数焚毁,不给呼延部的蛮骑留下半分可以补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