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母教魁山坛主,这场魁山之乱的始作俑者之一,许如暮,伏诛。
剩下的几名天母教残余巫士,见首领已死,更是魂飞魄散,要么被当场斩杀,要么扔下兵器跪地投降,无一人逃脱。
剑冢之中,终於恢復了平静。
清玄道长带著弟子,仔细清理著现场,將残余的巫蛊邪物尽数焚毁,又以净灵法阵净化了整个剑冢,確保没有漏网的蛊虫与邪术。麦自行则带著雨剑派弟子,清点伤亡,救治受伤的士卒,好在有惊无险,除了几名锐士被蛊虫所伤,並无性命之忧。
杨寧走到柳清玄宗主的白骨前,將许如暮的首级放在地上,躬身行礼,沉声道:“老宗主,三百年前血洗夕云宗的元凶之一,天母教许如暮,已被弟子斩杀。您的血仇,弟子定会一步步清算,定让天母教付出应有的代价,护佑南疆百姓安稳。”
白寅趴在白骨旁,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金色的瞳孔里,终於卸下了压了三百年的执念。
清玄道长走到杨寧身后,对著他深深一揖,语气无比郑重:“杨宗主,您斩杀邪首,了结宗门三百年血仇,实乃我夕云宗的中兴之主。今日起,道一门上下,唯杨宗主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雨剑派,愿奉杨宗主为盟主,听从调遣,共抗天母教!”麦自行也立刻上前,抱剑躬身行礼。
宋明、赵铁带著靖安司锐士,齐齐单膝跪地:“我等愿听杨大人號令!死守魁山,共御外敌!”
声音在剑冢之中迴荡,掷地有声。
杨寧看著眾人,缓缓点了点头,手中云夕剑缓缓举起,剑身的灵光映著他坚定的眼神:“诸位放心,天母教就算有三万大军,就算有朝廷內应撑腰,只要我杨寧在一日,就绝不会让他们踏入魁山半步,绝不会让南疆百姓再遭屠戮。”
眾人重整队伍,將许如暮的首级封存,又將剑冢与云寂殿內的宗门典籍、传承信物、天母教罪证尽数清点打包,终於在日落之前,走出了云寂福地,重新踏上了夕云宗主峰的土地。
可刚出福地,一匹快马就从山下疾驰而来,马上的斥候浑身是血,看到杨寧一行人,立刻翻身下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带著哭腔嘶吼道:
可刚出福地,一匹快马就从山下疾驰而来,马上的斥候浑身是血,看到杨寧一行人,立刻翻身下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带著哭腔嘶吼道:
“杨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杨寧心中一沉,连忙道:“慢慢说,县城怎么了?”
“天母教总教的先锋军,联合阿度部、呼延部的残余蛮兵,共计一万五千人,已经攻破了魁山南境的三座镇子,距离县城不到百里了!”斥候喘著粗气,语速飞快地稟报,“南疆外有匪寇张维下了令,说魁山之乱是地方匪乱,不许边境边军一兵一卒驰援,还下令封锁了边境要道,不许我们向府城求援!”
“孙县尉已经下令,全城戒严,收拢周边乡镇的百姓入城,加固城防。龚天大人伤势未愈,已经带著人去南境关隘布防,想要拖延敌军的脚步。孙县尉让属下拼死来寻您,请您立刻回县城主持大局!”
这话一出,眾人脸色瞬间大变。
他们在福地之中不过一日一夜,外界的局势竟然已经恶化到了这种地步。天母教的大军来得太快了,张维的按兵不动,更是直接断了他们的外援,如今的魁山县城,已经成了一座孤城。
“张维这个狗贼!果然和天母教蛇鼠一窝!”清玄道长怒声骂道,拂尘都被他捏得变了形,“他这是要把整个魁山,拱手让给天母教啊!”
“现在骂他没用。”杨寧瞬间冷静了下来,目光扫过眾人,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慌乱,“宋明,你立刻带著五百靖安司锐士,快马先行,赶回县城,协助孙县尉稳固城防,收拢百姓,清点粮草军械,做好守城准备。”
“清玄道长,劳烦你立刻传信道一门总坛,召集门中所有弟子,即刻赶赴县城,同时联络南疆所有与天母教有仇的宗门、部落,告知他们天母教的阴谋,请他们驰援魁山。”
“麦掌门,劳烦你带著雨剑派弟子,即刻赶往南境,接应龚天大人,务必將他与守军安全撤回县城,沿途烧毁官道桥樑,尽最大可能拖延敌军行军速度。”
“赵铁,你带著剩下的人马,押送宗门典籍与罪证,紧隨其后,同时收拢沿途乡镇的青壮与百姓,一同带回县城,绝不能让百姓落入天母教手中。”
一连串的命令,清晰果决,环环相扣,哪怕局势已然万分危急,也没有半分慌乱。
“遵命!”眾人齐声应和,没有半分迟疑,立刻分头行动。
夕阳西下,染红了夕云山的千峰万壑。
杨寧翻身上了白寅的虎背,手中云夕剑指向魁山县城的方向,看著远方隱隱升起的烽烟,眼中满是决绝。
他入魁山,本是为了查清四官大案,可如今,他接过了夕云宗的传承,扛起了守护魁山、守护南疆的重担。
前方,是一万五千名虎视眈眈的天母教与蛮兵联军,身后,是魁山县城数千百姓的身家性命,是整个南疆的安危。
“白寅,我们走。”
“回县城,守城!”
白寅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虎啸,纵身一跃,带著杨寧朝著山下疾驰而去。身后的数百名靖安司锐士紧隨其后,马蹄声滚滚,如同惊雷,朝著烽烟四起的魁山县城,奔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