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你带著三百靖安司锐士,埋伏在西门瓮城两侧的民房与巷道里。
多备火油、火箭、绊马索,敌军入城之后,立刻封死瓮城前后两门,关门打狗,绝不能放一个人出去。”
“赵铁,你带著两百城防营精锐,守住西门內城的城门,一旦瓮城开战,立刻上前支援,同时防备城內的內应狗急跳墙,从背后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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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掌门,劳烦你带著雨剑派弟子,守住东门、北门、南门,今夜敌军必然会在其他三门佯攻,牵制我们的兵力,绝不能让他们趁虚而入。”
“清玄道长,劳烦你带著道一门弟子,守住净灵法阵的核心节点,同时盯著城內的动静,一旦发现內应的私兵异动,立刻出手清剿,绝不能让他们闹出乱子。”
“龚师兄,你伤势未愈,不必亲自上阵,带著一百亲卫,坐镇县衙与府库,守住城內的核心,同时接应各处,以防不测。”
“师尊,你坐镇县衙中枢,统筹全局,安抚城內百姓,防止流言四起,乱了军心民心。”
一连串的命令,清晰果决,环环相扣,不仅要全歼入城的敌军,更要一次性清剿城內所有的內应,永绝后患。
“遵命!”眾人齐齐起身,躬身领命,眼中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燃起了战意。
白日里被敌军压著打了一天,这口恶气,正好借著今夜的埋伏,彻底发泄出来。
“还有一点。”
杨寧补充道:
“西门的守卫,今夜要故意做得鬆懈一些,换防时间按照密信上写的来,给王奎他们动手的机会,让他们以为我们毫无防备。
记住,戏要做足,不能露了马脚。”
“放心吧杨大人!保证让这群狗贼,看不出半点破绽!”
宋明立刻应声,脸上满是狠厉。
夜色渐深,子时將至。
魁山县城的西门,果然如密信中约定的一般,守卫稀稀拉拉,换防的士卒敷衍地交接了岗哨,便缩在岗亭里烤火去了。
瓮城的侧门旁,只有两名老弱士卒守著,看起来毫无防备。
城墙下的阴影里,王奎带著七八个心腹,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
他脸上蒙著黑布,眼中满是贪婪与狠厉,回头对著身后的人低声道:
“都给我利索点!等打开城门,放先锋军入城,拿下县城,张总督答应我们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身后的几人,正是刘松、秦明远一眾內应,个个眼中闪著狂热的光,连连点头。
他们很清楚,一旦事成,他们就是天母教与张维的功臣,魁山的未来,就是他们的天下。
王奎深吸一口气,对著城外的旷野,学著狼嚎,发出了三声悠长的啸声。
“呜——呜——呜——”
啸声落下,城外的黑暗里,立刻传来了回应的低啸。
紧接著,数百道黑影从旷野里窜了出来,个个身著黑衣,手持淬毒的弯刀,正是鬼面老嫗麾下的天母教精锐死士,为首的,正是天母教的黑袍护法,黑煞。
“快开门!”黑煞压低声音,对著城墙上的王奎厉声道。
王奎不敢耽搁,立刻带著心腹衝上去,一刀斩杀了两名守门的士卒,转动绞盘,將瓮城的侧门缓缓拉开。
“冲!”
黑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挥手,五百名天母教死士立刻如同潮水般涌入了瓮城,脚步轻盈,没有半分声响,个个眼神凶狠,显然是久经沙场的亡命徒。
王奎看著死士尽数入城,脸上露出了諂媚的笑意,凑到黑煞面前道:
“护法大人,城內的守军都被我们引开了,县衙方向毫无防备,我们现在就可以……”
话还没说完,瓮城前后的两道城门,突然轰然关闭!
可已经晚了。
就在城门关闭的瞬间,瓮城两侧的民房屋顶上,瞬间亮起了无数火把,將整个瓮城照得亮如白昼。
宋明站在屋顶之上,手中长刀一挥,厉声喝道:“放箭!!”
话音未落,箭矢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
瓮城之內毫无遮拦,五百名天母教死士瞬间倒下了一大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火油!放!”
一桶桶烧得滚烫的火油,从墙头狠狠浇了下去,紧接著,火把落下,烈焰瞬间腾空而起,整个瓮城变成了一片火海。
天母教死士被烧得嗷嗷直叫,四处乱窜,却被四面的箭雨死死压制,根本无处可逃。
王奎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可刚跑两步,就被一支弩箭精准地射穿了膝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宋明纵身跃下屋顶,长刀抵在了他的脖颈上,冷笑道:
“王奎,通敌卖国,里应外合,你小子的好日子,到头了!”
瓮城內的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不到一刻钟。
五百名天母教精锐死士,要么被箭雨射杀,要么被大火烧死,无一人逃脱。
为首的黑煞,被宋明一刀斩於瓮城之內,身首异处。王奎、刘松、秦明远一眾內应,尽数被生擒,捆得结结实实,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而西门外,鬼面老嫗带著主力大军,正等著瓮城得手的信號,却看到瓮城內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隨即彻底没了动静,瞬间便知道中计了。
“废物!一群废物!”
鬼面老嫗气得浑身发抖,手中骷髏骨杖狠狠顿在地上,地面瞬间裂开了细密的纹路,眼中满是怨毒的怒火。
她精心策划的里应外合,不仅没能拿下西门,反而折损了五百名精锐死士,连內应都被一锅端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攻城!给我攻城!”
鬼面老嫗厉声嘶吼,“今夜就算是拿人命填,也要给我踏平这座城!”
隨著她一声令下,早已待命的蛮兵大军,再次朝著西门发起了猛攻。
可城头之上,守军早有防备,滚石擂木、火油箭矢如同雨点般落下。
蛮兵冲了数次,都被硬生生打了回去,丟下了满地的尸首,最终只能不甘地退了回去。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城外的喊杀声终於平息了下来。
西门城头,杨寧看著城外退去的敌军,又看了看被押上来的王奎一眾內应,眼神冰冷。他对著身后的士卒挥了挥手,冷声道:
“通敌卖国,罪无可赦。拉到城头,当眾斩首,以正军法,以安民心!”
“喏!”
士卒立刻上前,拖著哭爹喊娘的王奎一行人,走到城头,手起刀落,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城下。
城內的百姓看著通敌的內应被斩,纷纷拍手称快,原本惶惶不安的民心,瞬间安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