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起骷髏骨杖,指向天空,口中咒语骤然变得急促。
她身后的四名黑袍护法,同时割破掌心,將鲜血洒在骨杖之上。
瞬间,天空乌云密布,血色的闪电在乌云之中翻滚,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血腥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无数血色的鬼影从地下钻了出来,发出悽厉的尖啸,朝著净灵法阵狠狠撞去。
“血魂大阵!是天母教的禁术!”
清玄道长脸色瞬间惨白:
“快!所有人注入灵力,稳住法阵!”
道一门弟子们纷纷盘膝而坐,將自身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法阵之中。
白色的灵光与血色鬼影疯狂碰撞,法阵光罩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响,隨时都有破碎的可能。
城头之上,不少守军被血魂的尖啸震得气血翻涌,头晕目眩,甚至有人七窍流血,瘫倒在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杨寧动了。
他纵身一跃,跳上了城墙的最高处,手中云夕剑缓缓举起。
《净灵诀》在体內飞速运转,莹白色的净灵灵光从他周身涌出,与云夕剑完美相融。
老宗主留在他脑海中的剑道感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邪祟安敢放肆!”
杨寧一声长啸,手中云夕剑狠狠劈下。
一道数十丈长的莹白色剑气,带著净化一切邪祟的磅礴之力,如同九天惊雷,轰然劈下。
剑气所过之处,血色鬼影瞬间消散,空中的乌云被硬生生劈开,那股浓郁的血腥瘴气,也瞬间被净化得一乾二净。
剑气余势不减,直直朝著鬼面老嫗劈去!
鬼面老嫗脸色大变,连忙举起骷髏骨杖抵挡。
“鐺——!!”
剑气劈在骨杖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鬼面老嫗踉蹌著后退了十余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能一剑破了她的血魂禁术,还將她震伤!
城头之上,看到这一幕的守军,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杨大人威武!!”
“杀得好!邪祟不堪一击!”
原本摇摇欲坠的军心,瞬间再次稳固,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熊熊战意。
鬼面老嫗看著城头之上,手持长剑、身姿挺拔的杨寧,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怨毒。
她知道,今日有杨寧在,有净灵法阵守护,想要一举攻破城池,已经不可能了。
她咬了咬牙,厉声嘶吼:“收兵!回营!”
联军如同潮水般退了下去,在城南五里外扎下营寨,暂时停止了攻城。
城头之上,看著敌军退去,紧绷了一日的守军们,瞬间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不少人相拥而泣,劫后余生的激动,压过了廝杀的疲惫。
杨寧缓缓收剑,看著退去的敌军,眉头却依旧紧锁。
他很清楚,今日只是第一日,鬼面老嫗吃了亏,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攻城,只会越来越凶险。
更何况,张维在府城虎视眈眈,城內说不定还有他安插的內应,隨时可能在背后捅刀子。
这场守城战,才刚刚开始。
“杨大人!不好了!”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脸色惨白,急声稟报导:
“我们在城內抓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搜出了他们与张维、鬼面老嫗往来的密信!
城內有张维安插的內应,他们约定好了,今夜子时,打开西门,放敌军入城!”
杨寧眼中寒光瞬间爆闪。
果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云夕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好,很好。既然他们想玩里应外合,那我就给他们准备一份大大的惊喜。”
……
县衙大堂之內,灯火通明,气氛却肃杀得如同寒冬腊月。
杨寧將搜出的密信拍在桌案上,信纸之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城內布防、守军换防时间、西门守卫薄弱之处,落款处的名字,赫然是王奎。
“果然是他。”
龚天坐在一旁,左臂的绷带还渗著血,此刻一拳狠狠砸在桌案上,怒声骂道:
“当初沈景辉策反他叛乱,我就该一刀砍了这个杂碎!
没想到留他一条狗命,他竟然还敢勾结外敌,通敌卖国!”
王奎,正是当初城防营的副统领,沈景辉叛乱时被策反,城破后假意投降,被孙年削去官职,留在城防营里做了个閒散队正。
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是张维安插在魁山的內应,更是借著对城防的熟悉,与鬼面老嫗定下了里应外合的毒计。
“不止他一个。”
杨寧指尖点在密信的落款处,冷声道:
“还有县衙的主簿刘松,秦家西院残余的秦明远,加起来一共七个人。
都在城內藏著,手里握著两百余名私兵,约定好了今夜子时,以西门外的三声狼啸为號,打开西门瓮城的侧门,放鬼面老嫗的先锋军入城。”
孙年坐在主位上,脸色冰寒。
他执掌魁山半年,自问吏治清明,却没想到眼皮子底下,竟然藏了这么多吃里扒外的东西。他看向杨寧,沉声道:
“寧儿,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自然是將计就计。”
杨寧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们想玩里应外合,我们就给他们搭个戏台子,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俯身,指尖点在桌案上的县城舆图上,一字一句定下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