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法门寺论道到目前为止虞昭都没有看到让她眼前一亮的修士,这一度让她產生了一种自己是不是在筑基期內无敌了的错觉。
直到空相小和尚登台,他的对手正巧是龙虎圣地的木风。
这俩人这段时间以来已经处成了朋友,上台之后,木风抱拳行礼道:
“早就想与空相兄你切磋一下,今日终於如愿了。”
看著对方战意十足的模样,空相小和尚无奈一笑,双手合十行礼道:“我佛慈悲,小僧不擅长斗法,还望木兄手下留情。”
“这是自然。”木风这憨厚孩子还真信了这种鬼话,他神色傲然,一手倒背在身后,一手掐剑指立於身前,“空相兄,小心了。”
伴隨著他一声大喝,他身后突然间浮现出一把把飞剑,如同红雀开屏般耀眼。
见此情形,虞昭眼睛一亮,终於见到一个能打的了。
这时候,立於她身旁左侧的张砚秋开口了:“木师弟所施展的乃是我龙虎圣地的万剑诀,练到高深处万剑齐出,铺天盖地。
乃是我龙虎圣地无上剑法之一。”
伴隨著张砚秋的讲解,台上的木风出剑了,一把把灵气匯聚而成的飞剑宛若一条长河一般朝著空相小和尚奔涌而去。
有一说一,这万剑诀確实很花哨,看起来威势也强,但虞昭敏锐察觉到这剑法过於重形,换言之就是华而不实。
也不知道是木风没有练到家还是这剑法本身就有致命缺陷。
“木师兄要败了。”
虞昭下意识的嘟囔出声,她这话如同天言一般,在她话音落下之时,只见空相小和尚周身亮起金光。
这金光將灵气飞剑长河尽数粉碎,与此同时,空相小和尚一抬手,一只金色大手出现在空中,朝著木风就拍了过去。
一击之下,木风就被拍下了擂台。
他整个人都懵了,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输的这么快。
“承让。”
空相小和尚双手合十行礼,脸上依旧掛著標誌性的憨厚笑容。
闻言,木风回过神来,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空相兄修为高深,在下佩服。”
这是你说的不擅长斗法?你个禿驴真是太坏了!
木风心中別提多憋屈了,不过这少年也是输的起,並未因此对空相小和尚有什么怨恨。
他走到张砚秋身前,苦著一张脸,低著头不敢看自家师兄的脸,“大师兄我输了,我给宗门丟人了。”
“知道丟人了回去后就更加努力修炼。”
张砚秋並未过多责备师弟,胜败是常事,知耻而后勇也未尝不可。
至於丟了宗门的面子?这就更是小事,龙虎圣地的面子可不是一场弟子比斗输贏就能丟的。
龙虎圣地的弟子也输得起。
不过木风的落败倒是让张砚秋不禁高看了这个看起来憨憨厚厚的小和尚。
看著自家师弟又跟没事人一般和这小和尚有说有笑,张砚秋颇为替自己师弟的这个脑子忧心。
这种深不可测又懂得装傻的人物,自家师弟和他交好真的妥当吗?哪天被卖了怕是都得替对方数钱。
师父说的果然没错,佛门弟子都是擅长偽装的,和他们交往真得小心应付。
压下心中杂乱思绪,张砚秋將目光扫向了身边的虞昭,见这位小师叔正专心致志的看著台上又进行的比斗。
少女专注的模样颇为好看,不时蹙眉似在思索什么,又不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似乎看到了有趣的东西。
突然间虞昭转过头来,与张砚秋目光对视了,张砚秋下意识移开目光之时,就听到虞昭那清脆的声音,
“张师兄,你刚才一直盯著我看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確实,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在木风出手之时就看出来他会输的?”
虽然是临时找的话题,但张砚秋心中也真的好奇,毕竟他当时都没有看出来,而这位小师叔却一眼就看出来了。
难不成这位小师叔真的比他强?
再稳重,张砚秋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而已,自然有著自己的骄傲和不服输。
“倒也没有什么玄妙的,我只是看出来了木师兄他的灵气飞剑不够结实,而佛门弟子以肉身见长,这种程度的灵气飞剑根本破不了人家护体灵气。”
其实这话虞昭说了一半留了一半,已经儘可能的委婉了。
如果让她说真心话那就是:
“一个筑基中期修士能有多少灵力?还分出去那么多用来凝结灵气飞剑,这种程度的灵气飞剑不就是跟纸一样嘛。”
没错,虞昭感觉木风练错了这万剑诀,在她看来,这万剑诀真正的练法不应该是追求飞剑数量,而是应该化万剑为一。
如果龙虎圣地练了这剑法的都像木风这样,那虞昭觉得只要敢对她用,她徒手就能拍碎这花里胡哨的东西。
看了这么多场比斗,虞昭发现这些筑基修士们都追求怎么把术法用的好看,仿佛整出来的异象越华丽术法就越牛逼一样。
但他们忘了一个筑基修士灵力是有限的,而术法越花哨,消耗的灵力就越多,一个术法落下去如果打不趴下对方,那岂不是完犊子了?
完全不懂如何利用有限的灵力来造成最大的伤害。
拿她前世的道门理念来说就是,这个世界的修士好像不重【性与命】,也就是不重道而重术。
在虞昭思绪翻滚之时,张砚秋也在思考,思考著她的话,略微思索过后,他发现虞昭说的是对的,自家师弟那灵气飞剑確实很脆。
不过他觉得这和师弟本身修为境界不高有关,进而他產生了一个思绪,万剑诀好像並不適合金丹以下弟子修炼。
金丹以下弟子体內灵力不够支撑起数量庞大的灵气飞剑,如果遇到重炼体的修士,那真是很难打贏。
该说不愧是师祖的女儿吗?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万剑诀的弊端,这悟性,这眼力真是令人羡慕啊。
张砚秋承认他羡慕了,不过倒是没有嫉妒,对方是自己嫡亲小师叔,他怎么羡慕呢,乐不得对方越厉害越好。
“虞师妹高见,砚秋受教了。”
他抱拳行礼道,这反倒是给虞昭整不好意思了,连连摆手,“什么指教不指教的,张师兄此话言重了,我只是说了一些浅显看法而已。”
这人也太有礼貌了,我到底说了什么让他这般恭敬?
虞昭心中犯起了嘀咕。
张砚秋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而虞昭觉得这种气氛有点莫名尷尬,於是就主动找话题和张砚秋聊,“对了张师兄,你可知道这次论道的彩头到底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