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没良心。”
进宝握著春儿的手,带著它往自己脸上贴。
指尖触到他的颧骨,凉的,滑的,像一片被月光泡过的玉。
他没有停,手腕一转,引著那只手往下走。
下頜、锁骨、胸膛,一寸一寸地。他的身体微微往上贴,可春儿的手指反而往后躲,像触了火,指尖蜷著,想缩回去,又捨不得,就那么悬著,跟著他的力道动。
“我哪儿你不能碰?哪儿你没碰?”他的声音压得像是耳语,胸口那层薄薄的衣料隨著起伏,擦过春儿的指背,像一片云擦过山脊。
夏天本就燥,屋子里闷著。他受了刑,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可那汗並不腻手,摸上去凉丝丝的,像一层沁了水的暖玉,温润。
有一股淡淡的气息从他的皮肤上浮起来。沉水香的味儿,药的清苦,还有他自己的味道。
春儿觉得自己的指尖都被那味道浸透了,从指甲缝里钻进去,顺著血脉往上爬,一直爬到脸上,爬到耳朵尖,烧得她整个人都红成了一片。
在那小船上的时候,春儿的手如何动,他的身子就往哪里吸,像水往低处流,像铁往磁石上靠。春儿动作自如,不需要想、不需要学。
可现在不一样。这身子自己吸上来,她的手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春儿只觉得口乾舌燥,眼前一阵一阵地发花,灯焰在她眼里跳成了三四个,晃晃悠悠。
进宝的声音又从头顶落下来,把她快要飘走的魂魄拴住:“我是说,你错在收了永善的书还瞒著我,自己偷偷学。”
春儿愣了愣神,眼神虚虚的,不知道落在了哪里,不知道听进去了没。
那模样,分明是被勾去了魂儿。
进宝看在眼里,忽然从鼻腔里溢出来的一声轻轻的气音,像是一声笑。
他的手牵著春儿的手,从身体慢慢地抬上来,带著她的指尖摸到自己的脸颊。
他的脸偏了偏,侧过去,嘴唇轻啄了一下她的指腹。可春儿的手指猛地一抖,像被蜜蜂蜇了一下,又像被一朵花亲了一口。
“书呢?”
进宝这两个字问得有点沉,压著一点兴师问罪的意味。
春儿还没从落在指腹的一啄中缓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