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献出金银,献出粮草,献出所有能献的。”
“然后——”
他手指轻轻一划:
“再破城,屠尽他们,抢走一切。”
李守鑅浑身一震,恍然大悟:
“陛下是说……张献忠在勒索江西士绅?”
“不是勒索,”
朱慈烺淡淡道,
“是养猪。”
“养肥了,再杀。”
他转身,看向眾將。
目光平静却锐利,像一把刀:
“江西士绅,这些年都干了什么,你们不知道吗?”
“拖欠朝廷赋税二十年,隱匿田產超过五百万亩。
暗中资助左良玉叛乱,还杀过三任巡抚。”
“他们在江西作威作福,吸民脂民膏,早已是国之大蠹。”
“现在,张献忠替朕去杀,替朕去抢,替朕清理这些蛀虫。”
“朕为何要救?”
大殿里一片死寂。
眾將面面相覷,冷汗涔涔而下。
借刀杀人。
好狠的计。
好深的谋。
“可是陛下,”
李守鑅涩声道,
“若张献忠真破了南昌,顺江而下,威胁南京——”
“他下不来。”
朱慈烺打断他。
手指点在舆图上的几个点:
“鄱阳湖、九江、安庆,朕已派重兵把守。
水师也已进入长江,沿江布防。”
“张献忠若敢顺江东下,朕就让他的四十万大军,全部餵鱼。”
他走回主位,坐下。
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茶水在阳光下泛著碧绿的光。
“传令。”
“各关隘加强防守,不许张献忠一兵一卒进入福建、浙江。”
“至於南昌——”
他抿了口茶,淡淡道: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