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林迟。”
林迟一边將外骨骼的胸甲组件从箱中取出,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比起口头表示,我倒希望你能直接过来帮忙。”
大约一刻钟后,卡特身上的那套外骨骼就已经调试完毕。
“站起来试试。”林迟退后一步,让出床边的空间。
卡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撑在床沿上,她的身体缓缓离开床面。
史蒂夫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伸出手想要扶她,却被卡特抬手制止了。
“不用。”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独有的篤定。
“我自己能行。”
伴隨著第一步的迈出,卡特也逐渐重新掌握了自己的身体。
她走到窗边,抬手推开那扇半掩著的白色木窗。
窗外是疗养院的花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草坪上,几只不知名的鸟雀在花丛间跳跃啄食。
卡特站在窗前,脊背挺得笔直,银白色的髮丝被微风轻轻拂动。
史蒂夫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看著那道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迟將那张黑胶唱片从矮柜上拿起来,轻轻放进角落里那台老式唱片机的托盘上。
唱针落下的瞬间,一阵轻微的沙沙声过后,四十年代的摇摆舞曲从扬声器里流淌出来。
卡特转过身,目光越过史蒂夫的肩膀。
隨后又看向一旁的林迟身上,只是一个眼神林迟便读懂了其中的含义。
“我去花园透透气。”
说完,林迟直接离开了房间,並將房门关好。
林迟来到一楼的花园,听著楼上传出的歌声,思绪也逐渐飘远。
他记得很清楚,当年在伦敦的临时基地里,杰奎琳生日那晚,留声机里放的就是这张唱片。
卡特正在教史蒂夫跳舞,霍华德喝得微醺非要跟巴基比划拳击,达姆弹·杜根叼著雪茄在旁边开盘口……
那时候所有人都还在。
林迟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將那些画面压回记忆深处,然后抬手按在耳麦上。
“白泽,约翰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白泽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
“约翰·威克先生在过去三十六小时內率队清剿了俄罗斯黑帮在地狱厨房的六处据点,核心成员已基本肃清。”
“但该组织的兰斯卡霍夫兄弟在最后关头从布鲁克林码头逃脱,目前行踪不明,约翰先生正在追捕中。”
林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靠在长椅的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开口问道。
“约翰的情况怎么样?”
通讯那头的白泽短暂地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约翰·威克那道低沉而沉稳的声音。
背景音里有风噪和某种引擎的嗡鸣,显然他此刻正在移动中。
“抱歉,林先生让兰斯卡霍夫兄弟两人逃了。不过他在纽约的庇护所已被全被拔掉了,资金炼也被金並那边切断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
约翰的声音忽然顿了顿。
“我昨天晚上在布鲁克林码头追击彼得罗夫残部时,又遇到了上次在別墅帮过我的那个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