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溪突然压低了声音,身体又往前凑了凑,神秘兮兮地说,“你刚才上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沈总呀?”
萧冷心里咯噔一下。
“沈……沈总怎么了?”他努力控制著面部肌肉,不让表情崩坏。
“刚才沈总经过办公区的时候,样子好奇怪哦。”
林鹿溪皱著小鼻子,仿佛真的很担心,“她走路摇摇晃晃的,脸特別红,一直扶著墙。我刚才想上去扶她,结果被她好凶地瞪了一眼……嚇死我了。”
她拍著胸口,眼神却一直盯著萧冷的脸,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你说,沈总是不是生病了呀?还是……遇到了什么变態?”
说到"变態"两个字时,她的眼神有意无意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萧冷后背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这女人的直觉是雷达吗?
“咳……可能是低血糖吧。”
他拿出了今天的万能藉口,眼神飘忽地看向电脑屏幕,“你也知道,沈总是个工作狂,估计没吃早饭。”
“低血糖呀……”
林鹿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隨后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那我去给沈总冲杯红糖水!这个时候送进去,沈总肯定会感动的!”
说完,她转身就往茶水间跑,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欢快的弧线。
萧冷看著她的背影,心里默默给她点了根蜡烛。
现在的沈听澜,就像是一座刚喷发完还没冷却的火山。
这时候衝进去送温暖?
怕不是去送人头。
他看了一眼旁边工位上的阿伟。
这傢伙正戴著耳机,一边摸鱼刷著短视频,一边发出猥琐的笑声。
“哎,阿伟。”萧冷踹了一下他的椅子腿。
阿伟摘下半边耳机:“咋了义父?要借钱?”
“滚。”萧冷白了他一眼,“问你个事,最近公司有没有流传什么……关於沈总的八卦?”
“沈总?”阿伟一脸惊恐,“谁敢编排那个女魔头?除非不想混了。不过……”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
“刚才確实有个奇怪的事。快递站的小张说,刚才在电梯里听到沈总叫得特別……那啥。”
萧冷手一抖,刚拿起的滑鼠差点飞出去。
“那……那啥是哪啥?”
“就是那种啊!”阿伟挤眉弄眼,做了个不可描述的手势,“小张说听得他腿都软了。大家都在猜,是不是沈总偷偷在办公室养了个小白脸,刚才在电梯里玩什么特殊play……”
萧冷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哎,萧冷,你脸怎么这么白?”阿伟盯著他,“你也低血糖?”
“……滚。”
就在这时,办公室那边传来门打开的声音。
林鹿溪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红糖水,脸上掛著教科书般完美的微笑,敲响了那扇如同地狱之门的总裁办公室大门。
“沈总~我是小鹿,我看您脸色不太好,给您泡了杯……”
门没锁,她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下一秒。
“滚出去!!”
一声暴喝从办公室里传出来,伴隨著什么东西砸在门板上的巨响。
那是沈听澜的声音。
虽然带著明显的沙哑和中气不足,但那股子杀气几乎要透过门板溢出来。
林鹿溪被嚇得手一抖,滚烫的红糖水泼了一半在手上。
“啊!”
她惨叫一声,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办公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震惊地看著那个方向。
林鹿溪站在门口,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这次是真的哭了。
而萧冷缩在工位后面,看著那个方向,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拉开。
沈听澜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件备用的白衬衫,头髮有些凌乱地披散著,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还没完全退去,眼尾泛著潮湿的水汽。
但这丝媚意在看到萧冷的瞬间,立刻冻结成了万年寒冰。
她扶著门框,那双眼睛越过正在哭泣的林鹿溪,越过看热闹的吃瓜群眾,精准地锁定在了他身上。
“萧冷。”
声音沙哑,带著咬牙切齿的味道。
“进来。”
“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