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了,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萧冷。隔著薄薄的橡胶手套,除了男人正常的体温,什么异样都没有。
这不科学。
“你……”她开口,声音竟有些发哑。
“我怎么了?”萧冷明知故问。
沈听澜眉头紧锁。突然,她一把扯掉手上的橡胶手套掷进废纸篓,白皙的手猛地探出,毫无预兆地一把攥住了萧冷的手腕。
肌肤毫无阻碍地相触。
萧冷微微挑眉,心下暗笑:哟,沈总这是在玩火啊。
她的手很凉,掌心沁著一层薄汗,微凉的指腹死死压在他的脉搏跳动处。
依然无事发生。
沈听澜彻底懵了。她不信邪地捏了捏,又用力掐了一下他的手腕,那动作,活像是在拍打一台突然失灵的电视遥控器。
“怎么没感觉了?”她盯著他的手腕,喃喃自语。
“应该有什么感觉?”萧冷强憋著笑意,故作惊恐地往后缩了缩手,“沈总,您这是……在给我把脉?”
沈听澜如触电般猛地撒手。
一抹红晕瞬间爬上她白皙的脸颊——这次不是生理刺激带来的潮红,而是纯粹的尷尬与羞恼。
“没事。”她迅速坐直身体,试图强撑起女总裁的冰冷气场,但微颤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底气不足,“只是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发烧,免得传染给我。”
“谢沈总关心,我身体硬朗得很。”
沈听澜慌乱地抓起桌上的水杯想要掩饰尷尬,送到嘴边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动作顿时僵在半空。
“行了,拿著文件出去!安保方案周五下班前交给我。”她恼羞成怒地下了逐客令。
萧冷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一声极轻、极疲惫的嘆息。
他停步回头,只见沈听澜正单手捏著僵硬的后颈,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软在皮椅里。
刚才那场短暂的“对峙”,似乎耗尽了她仅存的精力。
萧冷太懂她此刻的感受了。
虽然之前那些不受控的“意外”让她极其社死,但对於一个常年失眠、肩颈劳损严重的工作狂来说,那种犹如电流穿过般深度的肌肉放鬆,绝对是致命的诱惑。
现在“特效药”突然失效,她庆幸安全之余,心底涌上的,恐怕更多是某种戒断反应般的失落。
“还有事?”察觉到他没走,她不耐烦地掀起眼皮,语气烦躁。
“沈总,”萧冷没有理会她的刺蝟状態,反倒转过身,“落枕了?”
“不用你管,出去,带上门。”
萧冷站在原地,指腹轻轻摩挲著金属门把手。
既然现在他已经完全掌握了那个“开关”,这项奇妙的能力就不该再是个被动触发的麻烦,而应该成为他的筹码。
“我老家有个偏方,”他鬆开门把手,语气诚恳得挑不出毛病,“专治肩颈酸痛,推拿一下就能见效。”
沈听澜揉捏后颈的手微微一顿。
她眼神警惕地盯著他,但眼底那一抹对“放鬆”的极度渴望,却怎么也藏不住。
“我不信什么偏方。”话虽如此,语气却已经软了半分。
“试一下又不要钱。而且,我现在已经『不带电』了,您刚才不是亲自『把过脉』確认过了吗?”
当然,这是骗她的。
开关在他手里,开与关,全凭他心意。
沈听澜陷入了沉默。
她看了看萧冷,又看了看手边堆积如山的文件。后颈针扎般的酸痛无情地提醒著她,今晚註定又是一个难熬的不眠之夜。
几秒的心理挣扎后,她妥协般地摘下银框眼镜,捏了捏酸胀的眉心。
卸下了那层冰冷锐利的镜片偽装,此刻的她,透著一股难得的疲惫与脆弱。
“就五分钟。”她重新靠回椅背,闭上双眼,声音低哑却依然不忘威胁,“要是没用,扣你这个月绩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