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在食堂里扫了一圈,最后定在萧冷身上。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亮了。
不是那种演出来的亮,而是像饿狗看见了肉骨头。
阿伟话刚说完。
林鹿溪已经走了过来。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甚至隔壁桌那个一直暗恋林鹿溪的it部哥们,筷子里的丸子都掉了。
她绕过阿伟,站在萧冷旁边。
“学长。”声音软得像是一团刚发酵好的麵团,还带著点没散去的哑。
阿伟张大了嘴巴,看看林鹿溪,又看看萧冷。
那表情就像是看到外星人入侵地球。
“这里有人吗?”林鹿溪指了指萧冷旁边的空位。其实那是放包的地方。
“没人。”萧冷往里面挪了挪,“坐。”
屁股刚沾到椅子,她就轻轻抽了一口气,眉毛皱了一下,好像哪里有什么伤似的。
然后她调整了一下姿势。
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要贴到萧冷胳膊上了。
“学长,你吃这么多啊?”她看著萧冷盘子里的肉山,语气里没有平时那种若有若无的嫌弃,反而全是討好,“好厉害。”
萧冷:“……”
吃得多也叫厉害?这滤镜是不是开太厚了?
阿伟已经在掐自己大腿了。
“那个……鹿溪啊,”他试图寻找存在感,“我也吃挺多的。”
林鹿溪仿佛这时候才发现这桌还有个活物。
她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那种標准的、拒人千里的职业假笑。“是吗?阿伟前辈要注意身材管理哦。”
阿伟卒。
享年24岁,死因:双標暴击。
林鹿溪转回来看萧冷,表情瞬间切换回那种软萌模式。
她看了一眼自己盘子里的红烧狮子头。
又看了看萧冷盘子里只剩一半的红烧肉。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
她夹起那个硕大的狮子头,放进了萧冷的盘子里。
“我不饿。”她小声说,脸颊红扑扑的,“我看学长好像很喜欢吃肉。给你吃。”她的眼神湿漉漉的,像是在求表扬,“而且……我也想尝尝学长的红烧肉,可以吗?”
整个食堂区域,鸦雀无声。
毫不夸张,附近三桌的人都停下了筷子。
阿伟的嘴巴已经大得能塞进那个狮子头了。
林鹿溪。
平日里对男同事从来都是“啊真的吗好棒哦”然后保持一米距离。现在居然主动给人夹菜?还要素人的红烧肉?
这已经不是示好了。
这是倒贴。
甚至带著点……卑微?
她在怕如果不討好萧冷,下次萧冷就不会给她“奖励”了。
那个m属性的开关一旦打开,哪怕他不开光环,她也会自动脑补那种快感。
“行啊。”萧冷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直接放进她碗里,“多吃点。补补体力。”
他意有所指。
林鹿溪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当然听得懂萧冷在说什么。
“谢谢……谢谢学长。”她低下头,把那块肉塞进嘴里,吃得无比虔诚。
阿伟看著这一幕,眼神已经空洞了。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著萧冷,声音飘忽:“冷哥。”
“你是不是给她们下蛊了?”
“早上是沈总,中午是林鹿溪……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去泰国请了什么牌?”
萧冷笑了笑,把那个狮子头咬了一口。
“这叫人格魅力。”
“你不懂。”
就在这时候,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
锁屏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是苏念稀。
【下午两点,市体育馆彩排。】
【我不管你方案做没做完,两点不到,我就给沈听澜打电话说你性骚扰。】
【另外……】
【帮我带一盒薄荷糖。要最凉的那种。】
萧冷看著那行字。
嘴里的狮子头突然就不香了。
最凉的薄荷糖?
这女人是不是也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
萧冷嘆了口气,放下筷子。
“唉。”他摇摇头,一脸感嘆道,“以前怎么没感觉女人那么麻烦呢?”
阿伟看著他,手里的一次性筷子“咔嚓”一声被捏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