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下午三点。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条缝隙,一线惨白的日光斜斜劈进来,照亮空气中懒洋洋浮游的几粒灰尘。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红烧牛肉麵、肥宅快乐水的味道。
那种廉价的、颓废的、却让人无比心安的气息。
电视屏幕上,像素小人们正在疯狂互殴。
"大头!奶啊!你那个奶留著过年吗?!"
赵小莹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死死攥著手柄,大拇指快要把按键搓出火星子。
她那件宽大的灰色卫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性感的肩膀,她自己浑然不觉。
"我在读条!"萧冷瘫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人都已经和海绵垫融为一体,骨头都泡软了。
手指机械地按著r2键,"你冲那么前干什么?你是法师还是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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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死了死了……啊!"
屏幕灰白。
那个叫"鸽子精本精"的角色倒在血泊里,像一条搁浅的咸鱼。
赵小莹把手柄往地毯上一摔。
转过头,那只没被刘海遮住的左眼死死盯著身后的男人。
目光像一把没开刃的刀。
杀伤力有限,但真的很想砍人。
"萧冷。"她抓起茶几上的半瓶可乐,仰头灌了一口,喉结微微滚动,"你这周是不是被掏空了?反应慢得像个八十岁的老大爷。"
萧冷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他已经盯了整整三分钟。
掏空?这话说得太对了。
回想这几天。
周三下午,陪苏念稀彩排。
那个女人借著"找感觉"的名义,让他在后台给她按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小腿。
萧冷都快把她的腿部肌肉结构背下来了。
周四,沈听澜变本加厉,早晚各一次"匯报",甚至还在中午加塞了一次"紧急会议"。
周五,林鹿溪像是某种变异的考拉,只要逮著机会就往萧冷身上贴。
在他有限的人生里,他第一次认识到女人这么麻烦。
还是游戏好啊。
"是啊。"萧冷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像从棺材里传出来,"我就是个渣渣。我不配贏。让我死在这吧。"
一只脚伸了过来。
穿著一只破洞的袜子,大脚趾那里露出一小截指甲。
准確无误地踩在他的腰上,甚至还用力碾了碾。
"起开。"赵小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著一种理直气壮的嫌弃,"这是我的薯片,你压到了。"
萧冷没动。
甚至还往那只脚上蹭了蹭。
没有任何电流。
没有任何娇喘。
也没有人突然瘫软在地上喊"好舒服"。
就是一只普通的、有点硬的、可能还带点地毯灰尘的脚。
【光环状態:on】
不知道为什么对赵小莹没有任何效果。
太感动了。
萧冷觉得这种纯粹的、没有任何副作用的暴力,简直就是天堂的触感。
"餵。"脚上的力度大了一点,脚趾头还不耐烦地勾了一下,"你不会真睡著了吧?"
他伸手抓住她的脚踝。
细细的,骨节分明。
萧冷甚至能感觉到她跟腱处跳动的脉搏,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赵小莹没躲。
她只是保持著那个踩人的姿势,手里拆著一包乐事薯片,"咔嚓咔嚓"地嚼著。碎屑从指缝间簌簌地掉落。
"小莹。"萧冷嘆了口气。
"干嘛?想吃外卖自己点。"
"我想吃饺子。"萧冷说,嗓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以前楼下王阿姨那种猪肉大葱的。"
赵小莹停下了嚼薯片的动作。
她低头看著这个男人,眼神像是在看某种濒危物种。
"你发烧了?"她弯下腰,用那只抓过薯片、还沾著调料粉的手背贴在萧冷的额头上。
油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