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光环判定生效。

她的眼神变了。

刚才那种冷漠、机械的目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在看一只刚出生就被扔在纸箱里、在这个寒冷深夜瑟瑟发抖的小奶猫。

慈爱。

怜惜。

甚至带著一丝诡异的水光。

“那个……” 萧冷咽了口唾沫，把手里的纸巾放到柜檯上，“结帐。”

“你是刚下班吗？” 女店员没有扫码。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柔，像是怕稍微大声一点就会把眼前这个男人震碎。

她上身微微前倾，眉头紧紧蹙起。

“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你的脸色好苍白……是不是没吃饭？”

萧冷下意识摸了摸脸。

苍白？

他刚才还在家跟赵小萤输了游戏，现在脸色红温得像个苹果好吧？

“那个，多少钱？” 他掏出手机，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不用了。” 女店员突然转身，动作快得像个忍者。

她衝到关东煮的锅前，手里拿著纸杯，开始疯狂地往里面装东西。

萝卜、鱼丸、海带结、福袋……

她把锅里剩下的所有东西都捞了个乾净，甚至还把那两根一直没人买的烤肠也塞了进去。

“拿著。” 她把那个快要溢出来的纸杯强行塞到萧冷手里。

手指碰到他的手背。

这一次，没有电流，没有娇喘。

只有那种温暖的、厚实的、像是要把某种力量传递给他的……母性光辉。

“这……我没点这些……” 萧冷捧著那个巨烫的纸杯，手足无措。

“没关係的。” 女店员看著他，眼圈竟然真的红了。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这个大男生的头，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了，似乎是觉得这样太唐突，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也太不容易了。这么瘦，还在这种黑心公司加班到现在……”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快趁热吃吧。別饿坏了胃。要是……要是实在撑不下去了，就回家看看爸妈吧。”

萧冷：“……”

大姐。

他只是来买包纸巾。

而且他真的不瘦，他有65公斤。

他今天也没加班。

“那个，多少钱？我扫你。” 萧冷坚持要付钱。

“不用！” 女店员坚决地按住他的手机屏幕，眼神坚定得像是在守护某种信仰.

“你要是给钱，就是看不起姐。姐虽然只是个打工的，但是请弟弟吃顿关东煮还是请得起的。快走吧，外面风大，別吹感冒了。”

她那种眼神。

真的。

如果萧冷现在拒绝她，他都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他在摧毁一颗想要守护破碎少年的心。

“……谢谢。”

他低下头，捧著那碗充满沉重爱意的关东煮，落荒而逃。

走出便利店十几米，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的目光。

“这孩子，以后一定要幸福啊……” 风中隱约传来那个女店员的喃喃自语。

萧冷站在路灯下，看著手里那根还在冒热气的脆骨肠。

风吹过他的刘海。

他感觉自己真的很破碎。

如果是这样。

那明天……

萧冷打了个寒战。

他突然怀念起那个会让她们瘫软的光环了。

至少那时候，她们是对他有生理反应，而不是想当他的妈。

明天是周一。

也是萧冷成为“全民好大儿”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