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的心是用液氮做的。
总裁办公室门口。
萧冷敲了三下门。
"进。"
声音冷冽,短促,不仅没有温度,甚至带点冰碴子。
太好了。
这就对了。
这就是萧冷熟悉的职场pua味道。
他推门进去。
沈听澜坐在那张巨大的黑色办公桌后面。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繫著蝴蝶结,外面披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西装外套。
头也没抬。
"沈总,您找我。"萧冷站在桌前两米远的地方。
安全距离。
"周报。"她依然低著头,声音冷淡,"还有上周那个方案的补充说明。你是打算拖到什么时候?等到我退休吗?"
稳了。
完全没受影响。
萧冷赶紧把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
"已经做好了,请您过目。"
沈听澜停下笔。
她伸手接过文件夹。
动作停顿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
那双深褐色的眸子,隔著镜片,锁定了萧冷的脸。
他不该抬头的。
他应该一直盯著她的地板,或者盯著她那只橘猫的照片。
但萧冷下意识地迎上了她的目光。
【系统提示:目標锁定。】
【判定时长:1秒……2秒……3秒……】
晚了。
【判定成功。】
【s级光环已全功率覆盖。】
沈听澜的眼神变了。
就在那一瞬间。
原本那种像是要解剖他的冷厉目光,突然像是遇到了高温的玻璃,瞬间软化、变形。
她微微张著嘴,原本抿成直线的薄唇鬆开了。
眉头蹙起。
不是那种嫌弃的蹙眉。
而是那种看到了流浪小猫断了一条腿时的、极度揪心的蹙眉。
"你……"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萧冷感觉背后全是冷汗。
"沈总,怎么了?方案有问题吗?我现在就去改。"他试图用工作的话题把她的理智拉回来。
沈听澜没有看文件。
她把那个她催了一早上的文件夹隨手扔到一边。
甚至差点打翻了手边的咖啡。
她站了起来。
推开椅子,绕过办公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却没发出那种咄咄逼人的声音。
她走到萧冷麵前。
真的很近。
萧冷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种冷冽的檀木香,此刻竟然混杂了一丝暖意。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她抬起手。
指尖微微颤抖。
似乎想碰,又怕碰碎了他。
"是不是周末没休息好?"
她的语气……
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在哄一只刚做完绝育手术还在麻醉劲里的猫。
"我不是让你周末別回消息吗?谁又给你派活了?是不是郑凯文?"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其凶狠,但那种凶狠是对著空气的,转回到萧冷脸上时,又变成了那种要命的温柔。
"没……没人派活。"萧冷往后退了半步,背抵在了门板上。
你也没让我別回消息。——当然这句话萧冷是不敢说出来的。
"沈总,我挺好的,真的。"为了证明自己很好,他还用力拍了拍胸口。
"咳咳……"
用力过猛,呛到了。
这一咳不要紧。
沈听澜的瞳孔瞬间放大。
那表情,仿佛萧冷已经到了肺癌晚期,马上就要吐血身亡。
"別动!"她突然低喝一声。
那种总裁的气场还在,但方向完全歪了。
她一把抓住萧冷的手腕。
並没有像之前那样甩开,而是紧紧攥著。
手心很热。
甚至有点出汗。
"你手怎么这么凉?"她盯著他,眼圈竟然有点泛红。
"公司空调开太低了吗?行政部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
没等萧冷说话。
她突然脱下了身上那件黑色的西装外套。
带著她的体温,还有那种淡淡的香味。
直接披在了他的身上。
"穿上。"
不容置疑的命令。
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关怀。
萧冷看著披在自己身上的女士西装。
像个小毯子一样裹在他身上。
"沈总,这不合適……"他想要脱下来。
"穿著!"她按住萧冷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萧冷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动作。
她伸出手,帮他把西装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好。
甚至还细心地整理了一下领子。
就像一个送儿子第一天去幼儿园的老母亲。
"以后不许穿这么少来上班。"她一边整理,一边低声碎碎念。
"我看那个方案也不急,你今天……就在这歇著吧。"
她指了指那张平时除了她没人敢坐的真皮沙发。
"去睡会儿。我让助理给你买点热粥。"
萧冷站在原地,裹著女总裁的西装。
看著那个平时雷厉风行的沈听澜,现在正拿著电话,语气严肃地吩咐助理去买"皮蛋瘦肉粥,要热的,不要葱姜"。
他的硬汉形象。
在那一刻,彻底宣告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