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怎么没看到你……是不是病了?是不是发烧了?你怎么这么傻,生病了还要来上班……”
说著说著,她的眼泪真的掉下来了。
大颗大颗的,砸在地毯上。
那是真情实感的眼泪。
“我……” 萧冷想解释自己只是没睡醒。
“別说话。” 林鹿溪伸出一根手指,按在萧冷的嘴唇上。
她吸了吸鼻子,转过头,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无比,直射向旁边的沈听澜。
刚才那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护食的母狼。
“沈总。” 林鹿溪的声音不再甜腻,而是带著一种质问的冷硬。
“虽然您是总裁,但这也不是您虐待员工的理由吧?萧学长都这样了,您还让他睡沙发?这沙发多硬啊,这皮质多凉啊,会加重病情的您不知道吗?”
沈听澜拿著勺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眯起眼睛,那股子被冒犯的杀气瞬间涌了上来。
“虐待?” 沈听澜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粥碗重重放在茶几上。
“林鹿溪,注意你的措辞。我正在照顾他。倒是你,大呼小叫的,吵到他休息了。”
她推了推眼镜,居高临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的林鹿溪。 “还有,你那手洗了吗?上面多少细菌就往他脸上摸?不知道他在发虚汗毛孔张开容易感染吗?”
“我……” 林鹿溪被懟得一滯。
但很快,她就反击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纸巾,狠狠地擦了擦手,然后直接抓住了萧冷的手腕。
“我不像某些人,只会指使人买粥。” 林鹿溪一边说,一边把萧冷的手塞进她温暖柔软的怀里捂著。
“学长最怕这种腥味重的皮蛋粥了,他胃寒,得喝小米粥养著。而且……” 她抬起头,眼神挑衅,“沈总这一身职业装硬邦邦的,哪有我这针织衫舒服?学长,靠过来,我身上暖和。”
说著,她竟然真的试图把萧冷的头往她怀里按。
那个位置。
那一团温软。
如果是平时,萧冷可能已经心猿意马了。
但现在,他只觉得那是两座名为“窒息”的大山。
“放开他。” 沈听澜的声音降到了冰点。
她一把扣住林鹿溪的手腕,强行把她的手从萧冷身上扯开。 “这是总裁办,不是你的房间。出去。”
“我不走!” 林鹿溪甩开沈听澜的手,反而把萧冷的胳膊抱得更紧了,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我也没看到合同里写了不能关心同事这一条吧?再说了,沈总您日理万机,哪有空照顾人?这种粗活还是交给我这种閒人吧。” 她转过头看著萧冷,眼神瞬间切换回那种溺死人的温柔。
“学长,你说呢?是不是想让我陪著你?”
萧冷夹在中间。
左边是穿著黑西装、手里拿著勺子隨时准备灌人的女总裁。
右边是穿著jk裙、死死抱著他不撒手、眼泪汪汪的绿茶学妹。
两个女人。 原本是上下级。
现在为了谁能给萧冷当“妈”,在他的头顶上方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我要喝水。” 萧冷虚弱地举起手。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打断施法的方式。
“我去倒!”
“我去买!”
两个人异口同声。 然后同时瞪了对方一眼。
沈听澜转身走向饮水机,背影带著一股“我不跟你计较”的高傲。
林鹿溪则趁机从包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怎么又是奶糖?——迅速剥开塞进萧冷嘴里。
手指在他唇边停留了两秒,眼神拉丝。
“甜吗?学长。苦了谁也不能苦了你。”
萧冷含著那颗糖。 甜得发腻。
看著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吊灯。
他突然有点怀念上周那个只会让人瘫软的光环了。
至少那时候,只要他跑得快,她们就追不上。
而现在。
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
估计也会有人追上来,哭著喊著要给他穿秋裤。
门又开了。
这次是去拿毯子的小杨。
她抱著一床粉红色的羊毛毯子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屋子诡异的气氛。
沈听澜正在接热水。
林鹿溪正趴在萧冷身上给他餵糖。
而萧冷,像个半身不遂的患者一样躺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小杨手里的毯子也掉了。 “对……对不起!打扰了!”
她转身就跑,连门都忘了关。
很好。
这下全公司都知道了。
运营三组的实习生萧冷,不仅在总裁办睡沙发,还同时被总裁和林鹿溪爭抢。
这就是修罗场吗?
只希望她们反应过来后不会把他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