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条……"
她指著文件上的一行字,声音有点紧绷,"coser的休息室安排,为什么只有一个?"
"预算有限。"萧冷解释道,"而且这次主推的coser只有苏……苏念稀一个。"
听到那个名字,沈听澜翻页的手指顿住了。
她终於抬起头。但也只是盯著萧冷卫衣上的那根抽绳看。
"苏念稀。"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著点莫名的酸味。
"听说昨天……你去帮她搬家了?"
萧冷心里咯噔一下。
这该死的办公室八卦网。
还是说哪个该死的同事看到了他昨天的行踪?
"那个……算是吧,也就是去做个苦力。"
"苦力。"沈听澜冷笑了一声。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挡住了她的眼神。
"萧冷,公司不禁止员工的私生活。但是……"
她突然站了起来。
大概是起身的动作太急,带倒了桌边的一杯水。
"小心!"萧冷下意识伸手去扶那个杯子。
就在这一瞬间——
夹在文件夹里的那个厚厚的信封,滑了出来。
失去了夹子的固定,它重重地摔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啪嗒。"
极其沉闷的一声响。
信封口本来就没封严实,这一摔,直接裂开了一道口子。
几沓红艷艷的钞票,像吐舌头一样从里面滑了出来。
在黑白灰冷淡风的总裁办公室里,这抹红色刺眼得要命。
空气凝固了。
水杯在桌子上晃悠了两圈,最后稳稳地停住了。
但萧冷的心跳停住了。
他和沈听澜同时低下头,看著地上那堆钱。
两万块。
对於沈听澜来说,可能也就够买个包的配货。
但对於一个还没转正、月薪三千五的实习生来说,这笔钱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时间点,实在太他妈诡异了。
沈听澜看著地上的钱。
又看了看萧冷那只刚扶稳杯子的手。
最后,她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极其缓慢地往上移。
虽然她努力克制著不看萧冷的脸,但目光还是在他那层层叠叠的偽装上停留了一秒。
她的眼神变了。
从刚才的冷漠公事公办,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鄙夷?
还夹杂著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昨晚去搬家。"她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像含著冰碴子。
"今天早上迟到半小时。"
"还是这副……见不得人的打扮。"
她指了指地上的钱。
那根修长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萧冷。"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维持总裁的体面,不让自己失態。
"我知道实习工资不高。但是……"
她顿了顿,抬起眼皮,隔著镜片扫了萧冷一眼。
"你不会……真的被包养了吧?"
萧冷张了张嘴,想解释这是萝莉妈妈给的"不上班资助金"。
但这话要是说出口,估计她会直接拨打精神病院的电话。或者报警。
"沈总,如果我说这是捡的……"萧冷虚弱地挣扎了一下。
"捡的?"沈听澜冷笑更甚。
她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钢笔,用力地在文件上签了个字,力透纸背。
"下次捡钱的时候,记得把那股香水味散一散。"她吸了吸鼻子,眉头皱得死紧。
"檀木味的?苏念稀什么时候换这种老气的风格了?"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