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什么来著?
九爷?
那个信封他还锁在出租屋抽屉最深处没敢动。
那女人……该不会真还要来找他履行什么"母子义务"吧?
……
同一时间。
h市城西,一栋掛著"青龙物流"牌匾的灰楼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张花梨木太师椅被踹翻在地。
一只极其精致、却裹著黑皮手套的小手,死死捏著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戴著口罩、眼神死鱼般的年轻男人,正在公司门口捡钱。
"这就是……那个男人?"
顾九黎的声音很轻,却让站在面前的一排黑西装大汉齐刷刷打了个冷颤。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机能风套装,长发高高束起,脖子上那根红绳掛著的黑玉小印隨著她的呼吸剧烈起伏。
那张只有巴掌大的精致小脸上,此刻正掛著一种名为"世界观崩塌"的表情。
"是的,九爷。"
站在最前面的光头大汉龙二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把头低得更低。
"上周……您亲自去收顾氏集团那边的帐……然后在人家公司门口……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抓著这小子的手……"
龙二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哼哼:"哭著喊著说……他是您认的……好大儿。"
"你给我闭嘴!"
顾九黎猛地把手里的照片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叮噹乱响。
她的脸颊涨得通红,那双平时杀气腾腾的丹凤眼此刻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羞愤欲绝。
这几天她一直觉得自己脑子像是被驴踢了。
每次回想起那天看著那个男人的感觉。
那种心臟被击中的酸涩,那种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的怜爱,那种觉得他"碎了""好惨""妈妈爱你"的诡异衝动……
她就想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死。
见鬼的破碎感!见鬼的母爱泛滥!
她顾九黎今年才二十一!
连男人的手都没正经牵过,哪来的这么大个便宜儿子?!
"九爷息怒!"一排大汉齐刷刷跪下,动作整齐划一。
顾九黎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
那天的感觉太邪门了。
就像是被人强行套了一层滤镜,那个叫萧冷的男人在她眼里简直就是个易碎的瓷娃娃,稍微碰一下都会坏掉。
可现在看著照片,这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甚至有点丧的社畜吗?
"邪术。绝对是邪术。"
顾九黎眯起眼睛,那双古井般的黑眸里闪过一道寒光。
她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敢对她顾九黎用这种下三滥手段的人,坟头草都已经两米高了。
"继续给我查。"
顾九黎重新拿起那张照片,手指用力得几乎把照片上那男人的脸戳穿,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牧童娱乐……萧冷是吧?"
她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那是即將动手的信號。
"敢占九爷我的便宜,还骗走了我的零花钱……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有几条命够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