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萧冷的生活被系统简单粗暴地压缩成了两点一线。
一头是汗味蒸腾的展会现场,另一头是瀰漫著冷冽麝香的总裁办。
中间没有任何缓衝地带。
下午,排练室的中央空调疑似罢工,整个场地闷得像一只被焊死的蒸笼。
"这里的走位不对。"
萧冷手里攥著捲成筒状的策划案,朝舞台中央那块微微翘边的定位贴纸点了点。
"你在b段副歌的时候必须踩到这个点,灯光会从侧面切过来,正好能兜住你那个……呃,妆造。"
苏念稀穿著一身颇为夸张的战斗天使coser服,手里提著一把比她整个人还高的道具大剑。
她停下动作,把剑往地上一杵,那双嵌著混血美瞳的大眼睛透过乱糟糟的刘海,直直钉在他脸上。
"萧冷。"
她忽然开口。语气里没了直播时那种精於算计的伶俐劲儿,反而透出一股从前谈恋爱时才有的娇憨。
"你觉不觉得,这套衣服有点紧?"
她故意挺了挺胸口。
那片皮革护甲被撑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金属搭扣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射而出、直取他的眉心。
大姐,你这是在工作还是在玩什么奇怪的角色扮演?
这可是a级展台,不是深夜福利频道。
况且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分手已经整整半年了?那会儿你怎么不穿成这样给我看看?
"那是为了还原角色设定。"
他低头在流程表上划了一笔。
"而且据我目测,只要你別在台上吃太多盒饭,这衣服的拉链应该还能撑得住。"
苏念稀被噎了个正著,气得腮帮子鼓了起来,活像一只拼命往嘴里塞瓜子的仓鼠。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她把道具剑往旁边助理手里一扔,几步走到萧冷麵前,身上的金属配饰叮叮噹噹响成一片。
"以前你可是最喜欢看我玩cosplay。”
"那是以前。"
萧冷截断她的话头,把一瓶拧开盖的矿泉水递过去。
"现在我是甲方,你是乙方。喝口水,休息五分钟,继续排。"
苏念稀接过水瓶,狠狠剜了他一眼,到底还是乖乖走到一旁坐下了。
她叼著吸管,目光却始终黏在他身上,怎么也撕不下来。
別看了。
再看也不会涨出场费的。
……
处理完苏念稀这边的烂摊子,已经是晚上八点。
整栋写字楼的灯熄了大半,走廊里只剩下应急指示灯泛著幽绿的微光。
但萧冷今天的"特殊加班",才刚刚开始。
叮——
二十六楼到了。
总裁办的门虚掩著,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淌出来。
他刚推开门,一团橘黄色的毛球便"嗷呜"一声弹射而来,以一种训练有素的姿態在他裤腿上猛蹭了三个来回,留下一层静电和满裤管的猫毛。
"ppt,回来。"
沈听澜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肘旁摞著几份文件。
窗外是h市璀璨的夜景,把她的侧脸映得轮廓分明。
她今天难得没有穿那身防御力拉满的黑色西装,换了一件质地柔软的黑色真丝衬衫,领口松松垮垮地解开了两颗扣子。
"它好像很喜欢你。"
沈听澜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是一贯的清冷,但视线落在地上那只橘猫身上时,眼底的冰层几乎肉眼可见地融化了大半。
"……明明在家里,连我都不让抱。"
萧冷蹲下身,驾轻就熟地挠了挠这只名叫"ppt"的胖橘猫的下巴。
小傢伙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拖拉机发动般的呼嚕声,四只肉垫一软,直接就地瘫了下来。
废话。
我可是开了三个罐头才换来的革命友谊。
你看看它那肚子,都快垂到地板上了。
这叫"喜欢"吗?
这叫看见饭票时的本能亲切感。
"可能是因为我身上有猫薄荷味吧。"
萧冷隨口胡诌了一句,站起身走到她椅子后面。
"沈总,今晚的……疗程,开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