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ki的粉丝数。你呢,四十七万。"
"已经八十万了!而且她那是刷的!"苏念稀嗓门拔高,"她的粉丝全是殭尸號和色粉。你看看我的,多少活人——"
"她胸很大。"
她闭嘴了。
"资方要热度、流量、排面。"他看著她,语气平得不带一点起伏,"苏念稀,你入行两年了,这些不用教。她胸那么大,只要出场就会很有流量。"
她张了张嘴。
准备好的那些关於角色还原度、动作表现力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要是大三那年,他会怎么说?
他会接过她的包,揉著她走了一天路酸僵的小腿,笑著讲:"展方懂什么。稀稀就是最好的。"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
但他所有的偏爱都给她一个人。
现在他手里有了给c位的权力,却拿这权力切她最疼的地方。
"你变了。"她眼眶发酸,不停眨眼,"以前你不会跟我说这种话。"
"人得前进。"萧冷的声音淡下来,"我得交房租,得活,得进步。公司的项目不能拿来赌。"
"赌?选我是赌?"
她乾笑了一声。
深吸一口气,鼻尖那股甜味还赖著不走,和心口的酸搅在一起,胃里翻了个个儿。
"萧冷。你看著我。"
他没动。
"萧冷。"
他抬起头。路灯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如果现在还是两年前。"她死盯著他的眼睛,"你会选我吗?"
他沉默了很久。
一辆计程车按著喇叭从旁边飞过去,他刘海被风吹乱了,也没眨眼。
"没有如果。"
苏念稀的指甲掐进掌心。
"那你——"她咬住下唇,"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再跟我有任何关係了?"
她知道不该问。
合格的前任、体面的成年人,应该转身就走。
但她停不下来。
"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了?"
风停了一瞬。
萧冷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终於裂了。
他皱起眉,嘴唇抿紧。低头看了一眼虎口上那个凝住血的牙印。
"分手那天,你说我是一滩死水。"
苏念稀心臟收紧。
"你说跟我在一起看不到未来。你说怕自己变得跟我一样平庸。"
他抬起头看她。
眼睛里最后那点温度灭了。
"我现在还是那滩死水。忙了一点而已。"
他往后退了一步,退进阴影里。
"不喜欢了。"
停了一拍。
"你也別再喜欢我了。没结果。"
他站在阴影里,隔著三米,隔著两年。
身上的味道甜得她发疯。
嘴里说的话让她心凉到底。
苏念稀站在路灯下面,血一寸寸冷下去。
只有胃还在不停地抽,叫她扑上去,叫她再咬一口。
叫她......
把將要失去的那个他永远吃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