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吃不喝,只是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
像一只被全世界遗弃的小流浪猫。
“梨梨!”
林陌喊了一声,嗓音有点哑。
那个团成球的身影猛地一颤。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花猫一样的脸上全是眼泪鼻涕,左眼的蓝色瞳孔在白炽灯下显得格外无助。
看清林陌的那一瞬间,她嘴巴瘪了瘪。
然后,“哇”的一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
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踉踉蹌蹌地衝过来,一头撞进林陌怀里。
“叔!呜呜呜……”
“我以为您不要我了!”
“那些人好多……我都打不过……呜呜呜……”
“我想跳车……但是门打不开……”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两只手死死箍著林陌的腰,恨不得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眼泪鼻涕全蹭在了林陌那件始祖鸟衝锋衣上。
林陌身体僵硬著。
他从来没被人这么依赖过。那种把你当成全世界唯一的救命稻草的感觉,沉重,却又让人心头一软。
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地在她那个乱蓬蓬的后脑勺上拍了拍。
“行了,別嚎了。”
林陌声音低沉,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谁说不要你了?我要是不要你,还能跑这么远来找你这个赔钱货?”
梨梨还在抽噎,抬起头,红通通的眼睛盯著他:“真的?不扔我?”
“不扔。”
林陌用大拇指粗暴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动作虽然重,但並没有推开她。
“傻得冒鼻泡,扔了都没人捡。”
这时候,旁边的警察叔叔走了过来,笑著打趣:“小伙子,这是你家亲戚?这名字起得够霸气啊,刘铁军。刚才这小姑娘可是说了,你是她恩人,要是找不著你,她就准备走路回山里去了。”
林陌苦笑了一声,对著警察点了点头:“给警察叔叔添麻烦了。这孩子……没出过门。”林陌心里庆幸梨梨没乱讲什么生孩子的事。
他重新低下头,看著还掛在他身上的梨梨。
“走吧,刘铁军。”
“去哪?”梨梨吸了吸鼻子,还带著哭腔。
林陌弯腰,重新提起那个失而復得的蛇皮袋,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住了梨梨那只冰凉的右手。
握紧。
“回家,我们坐过站了还得坐回去。”
梨梨一听还要坐地铁,那个抗拒,连连后退。
林陌顿了顿,
“行吧,咱们打车回去,不坐地铁了。”
梨梨这才小声说了句“好。”
林陌摸摸她的头。
“今晚不吃包子了,咱们吃顿好的。”
“有红烧肉吗?”梨梨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虽然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林陌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有。撑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