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阿姨……我……”梨梨嚇得语无伦次,“我会干活的!我真的会干活!我这手虽然抖,但我洗碗很乾净的!我不白吃饭……”
“啪!”
老妈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老妈吸了吸鼻子,强行压下眼角的泪意,然后狠狠地瞪了林陌一眼,“你个兔崽子!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早知道我把那只老母鸡也杀了!”
啊?
林陌被这反应整蒙了。
“妈,你不介意?”
“介意个屁!”老妈抹了一把眼角,“这闺女命苦成这样,还能笑得那么甜,还给我买那个什么洋参……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妈我是那种势利眼吗?老妈也是过来人,农村里的那些糟心事看的还少啊?”
老妈训完林陌,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布包,一层层揭开。
里面是一只通体碧绿的翡翠手鐲。水头不算顶级,但也是老物件了,那是当年姥姥传给老妈的嫁妆。
“阿姨……这……”梨梨看著那鐲子,本能地往后缩。
“別动。”老妈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她把手鐲硬生生地套进了梨梨那只微微颤颤的左手腕。
稍微有点大,但在梨梨细白的手腕上衬得格外好看。
“闺女,听我说。”老妈握著梨梨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人想哭,“林陌这小子跟我说了。你家里没人了,以后,这儿就是你家。”
梨梨的瞳孔猛地收缩,震惊地看向站在厨房门口的林陌。
“別看他!看我!”老妈把梨梨的脸扳过来,“什么孤儿不孤儿的。进了这个门,只要戴著这个鐲子,你就是我亲闺女。谁要是敢欺负你,嫌弃你,我就去把他家房顶掀了!”
“这鐲子不值什么大钱,但是个念想。只要我在一天,这鐲子你就不许摘。”
梨梨看著手腕上的那一抹翠绿,又看著老妈那双通红却坚定的眼睛。
那是她做梦都不敢奢求的眼神。
那是奶奶走后,再也没有人给过她的,那种毫无保留的、沉甸甸的庇护。
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妈——!”
梨梨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老妈怀里,嚎啕大哭。
这声“妈”,喊得撕心裂肺,喊尽了这十六年的委屈和恐惧。
老妈也绷不住了,抱著梨梨瘦弱的肩膀,眼泪哗哗地流,一边拍著她的背一边哄:“哎!哎!妈在呢!好孩子,哭出来就好了,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
老爹坐在旁边,默默地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然后把头扭向窗外,看著院子里的老枣树发呆。
林陌靠在门框上,看著抱头痛哭的两个女人。
他感觉自己挖了个坑,本来是想埋点雷,结果种出了一棵树。
虽然谎言还在,虽然这“婆媳”关係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误会之上。但此时此刻,这屋子里的温度,是真的。
他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温暖的苦笑。
这下好了,骑虎难下。
这要是以后真没娶这丫头,估计老太太能拿著40米菜刀追杀他到省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