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就是人间清醒刘哲学家啊!
“你要考研啊?”林陌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一夜之间开智了?”
“你別管。”
梨梨深吸了一口气,抓住了林陌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
“我不想要那种提心弔胆的日子。我就想要个安稳。”
“穷点怕啥?咱们有手有脚,饿不死。最重要的是,那个男人不会踹我,不会欺负我,我有安全感。”
“那个男人,就是叔。”
梨梨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眼睛亮得嚇人,“叔,我就赖定你了。你要是敢赶我走,我就……我就去你公司门口拉横幅,说你始乱终弃!”
林陌看著她,心里的那座冰山,在那一瞬间,轰然崩塌。
化成了一滩温水,把那颗千疮百孔的心泡得暖暖的。
没想到,在这个小丫头心里,他才是那个不可替代的“安全感”。
原来,在这场博弈里,他早就贏了。贏在了那个破茅屋的夜晚,贏在了那碗热腾腾的猪脚饭,贏在了这二十平米的烟火气里。
“行吧。”
林陌感觉眼眶有点热,赶紧把头扭向窗外,看著远处的天空,“既然你非要往火坑里跳,那我也拦不住。”
“那我们和好了吗?”梨梨小心翼翼地问。
林陌没说话,只是把手抽回来,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用力捏了捏。
“疼!”梨梨叫唤了一声,脸上却笑开了花。
“叔,那个……”她突然想起什么,脸垮了下来,“那些包包和手机,能不能你帮我去还给白哥哥啊?”
“凭啥?”林陌瞪眼,“你自己收的你自己还!”
“我不敢嘛!”梨梨又开始撒娇,“那是芳姐的大客户。我要是直接退回去,那是打金主爸爸的脸。芳姐会杀了我的!叔你皮糙肉厚,你不怕。”
“我也怕芳姐杀了我!”
“不管不管!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我就今晚穿小蕾丝偷偷钻你被窝给你生孩子!”
“停停停!”林陌脑袋都大了,“怕了你了!我还!我还行了吧!”
这祖宗,真是拿捏住了他的命门。
摩天轮缓缓降落,终於触到了地面。
舱门打开。
林陌刚走出去,还没站稳,背上就是一沉。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梨梨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了他背上,两条腿死死盘著他的腰。
“下来!好多人看著呢!”林陌老脸通红,嘴上骂著,手却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腿弯。
“不下来!就不下来!”
梨梨把脸埋在他那件被汗湿透的衬衫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叔真香。”
“那是汗臭味!”
“就是香!那个叔又回来了,真好。”
梨梨的声音闷闷的,带著点鼻音,“叔,以后不许不理我了。不许再嚇唬我了。梨梨胆子小,禁不起嚇。”
感觉到脖颈处传来的湿意,林陌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把背上的人往上顛了顛,嘆了口气。
“行了,別把鼻涕蹭我衣服上。这衬衫好几百呢。”
他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梨梨那毛茸茸的脑袋,轻声说了一句:
“梨梨,对不起。是叔小心眼了。”
背上的人抱得更紧了,勒得他差点喘不上气。
两个人就这样,在夕阳的余暉里,慢慢往出口走。
影子被拉得很长,融在了一起。
“对了。”
林陌突然想起来,“你今天花了多少钱?门票,打车,还有那些吃的。”
“嘿嘿。”梨梨在他背上傻笑,“也没多少,就是把我的小金库全花光了。现在兜比脸还乾净。”
“败家玩意儿。”林陌骂了一句,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没关係啊。”
梨梨理直气壮地说,“钱花完了,再去找皇太后要点老婆本嘛。”
林陌脚下一个踉蹌,差点跪地上。
“刘铁军!你还惦记我那点棺材本呢?!”
“哎呀,未来媳妇就是要花老婆本的呀!这在芳姐那里叫专款专用!”
“你给我滚下来!”
“我不!”
夕阳下,男人的咆哮和女孩的笑声,混在一起,传了好远好远。
那大概,就是幸福的声音吧。哪怕有点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