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莫一出来就看到他爹妈都在,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毕竟脸皮厚不在乎,那是挺直了腰板,甚至將握著西弗勒斯的手又紧了紧,仿佛是在开屏的公鸡。
看的盖勒特眼角抽了抽,这臭小子,这一副炫耀的样子真是让人討厌。
“老爹,妈,我们回来了!”
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出门散了趟步,毕竟他们家本来就跟其他的家庭不一样,不稀奇不稀奇。
而且,他的西西那么好,想来他俩只会觉得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哦,他就是那个牛粪。
不得不说尼莫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根本没有要停留,毕竟他们都有眼睛不是,没啥废话要讲的,拉著明显身体有些僵硬,试图把手抽回去的西弗勒斯,转身就要往楼梯方向走。
“西西,走,我们先回房间放东西,然后去找卡卡,我让她准备了你喜欢的那种熏鱼……”
完全把他爹妈当成了背景板,让盖勒特整个气笑了,臭小子。
西弗勒斯被尼莫这旁若无人的態度弄得更加不自在,尤其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沙发上那两道目光。
他脸上努力维持的平静几乎要裂开,耳根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脖颈。
他微微低下头,避开了那两道视线,只能任由尼莫拉著,脚步有些踉蹌地跟著他往楼上走,只在经过沙发时,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先生好,教授好。”
尼莫也听到了他家西西的声音,眼里满是温柔,他家西西真的超好。
盖勒特看著儿子那副我的人我带走了的囂张背影,以及西弗勒斯那孩子难得一见的窘迫模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不跟臭小子一般计较。
没说什么,只是重新拿起了手中的报告,但嘴角那抹弧度却一直没有消失。
阿不思则对著两个少年的背影,尤其是西弗勒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露出了一个更加温暖的笑容。
年轻真好。
他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只觉得今天的红茶,似乎格外香甜。
毕竟这俩老父亲也没觉得两个男的在一起不行,相爱就好了。
感情这种东西,就像春天里悄然绽放的花,或许青涩,但那份纯粹和热烈,却足以打动人心,不是吗?
至於后续?
阿不思看了一眼身旁仿佛看报告,实则眼神一直追隨著儿子背影的盖勒特,心中瞭然。
这人也就嘴硬。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彩窗,在古老的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两个少年手牵手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留下大厅里两位同样给予了默许与祝福的长辈。
夜晚,静謐中的氛围格外的让人舒心,尼莫在自己的豪华臥室里洗完澡,胡乱用毛巾擦著他那头湿漉漉、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耀眼的金色长髮。
水滴顺著他逐渐褪去稚气的下頜线滑落,滴在柔软的丝质浴袍上。
他擦了几下,就没什么耐心地扔开毛巾,任由半乾的金髮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他环顾了一下自己这间装饰华丽却冷冰冰的臥室,撇了撇嘴,不开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