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睡?
开什么玩笑!
自从在霍格沃茨习惯了抱著他的西西入睡,再让他回到这种孤零零躺在大床上的状態,简直比让他去听教授连续讲十节魔法史还要难以忍受!
坚决不能自己睡。
没有片刻犹豫,尼莫趿拉著柔软的拖鞋,大摇大摆地推开自己臥室的门,目標明確地走向为西弗勒斯准备的房间。
他甚至连门都懒得敲,反正西西肯定知道是他,直接拧开门把手就溜了进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竟然没换关门,尼莫顺利溜了进去。
房间里瀰漫著淡淡的、一种用来提神醒脑的草药薰香的味道,混合著浴室里氤氳出的水汽。
哎呀,西西在洗漱哦~
灯散发著柔和的暖黄光晕,將房间照得温馨舒適。西弗勒斯在浴室里,能听到隱约的水声。
尼莫有点跃跃欲试,但是不敢,怂。
尼莫撇撇嘴,对这里比自己房间还熟悉。
他径直走向那张铺著深蓝色丝绒床单的大床,毫不客气地掀开被子一角,把自己整个儿塞了进去,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好,还顺手把西弗勒斯放在床头的那本看了一半的魔药典籍拿过来,无聊地翻了两页,上面的复杂符號和配方看得他眼晕,很快又扔了回去。
什么鬼东西,可去一边吧!!
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满足地吸了口气,又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上面残留的、属於西弗勒斯的清冷气息,然后就开始百无聊赖地哼唧起来。
“西西怎么洗这么久……”
“这床没有霍格沃茨的软……”
“一个人睡好冷啊……呜呜呜,想西西。”
“明天让卡卡做蓝莓馅饼好了……”
他就像只等待主人归巢的大型犬,一边嘀嘀咕咕,一边竖起耳朵听著浴室的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浴室的水声停了,片刻后,门被轻轻推开。
西弗勒斯穿著一身同款的深色丝质睡袍走了出来,黑色的短髮还带著湿气,几缕髮丝贴在光洁的额角。
他用一块柔软的毛巾擦拭著头髮,抬眼的瞬间,就看到了自己床上那个多出来的,裹著被子只露出一个金色脑袋、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的不速之客。
西弗勒斯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就知道!
他看著尼莫那副理所当然、仿佛这里就是他自个儿地盘的架势,看著他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无辜又期待的眼睛,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早已习惯的、甚至带著点纵容的平静。
果然。
他就知道。
这个无赖……哦不,现在应该说是他的无赖男朋友,是绝对不会安分待在自己房间的。
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