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房內，第二炉丹药的炼製已然开始。

顾长安没有丝毫懈怠，动作一如既往地沉稳精准。他左手调火，右手取药，动作如行云流水，不见一丝迟滯。

他將碧灵芝置於灵焰之中，以灵气驱动，火候层层递进，不急不缓，恰到好处地剥离杂质，提取精华。

赵执事站在一旁，原本还想再看一场“初生牛犊乱撞墙”的笑话，此刻却早已面色肃然。

“这不是侥倖。”他低声呢喃，“这小子……是炼过无数次的老手了。”

助手在一旁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赵执事，这样的控火手法，安西县里哪几个炼丹师能比？这分明就是……大师了啊！”

“住口。”赵执事沉声喝止，眼中却闪过一抹凝重。他知道，这个少年身上……藏著秘密。

炉火翻滚，药材逐一投入，顾长安精神力贯入丹炉內壁，与丹火共鸣，控制著温度与药性融合的每一丝节奏。

当最后一株百年龙骨花被投入时，丹炉內瞬间响起如龙吟般的轰鸣，一道灵光直衝炉盖，火焰化形，宛如金龙盘绕，嘶吼九天！

赵执事和助手骇然失色，连忙各自催动灵力稳住阵法，防止丹房溢灵爆裂。

但很快，那灵光便被一股无形的精神力压下，炉火归元，龙影敛形，炉盖缓缓开启。

第二炉洗髓丹，成。

丹光柔和流转，药香溢散，三道淡金色丹纹如流星绕体，一颗品阶分明的上品洗髓丹静静浮於炉中，灵气充盈，隱有异响。

“完美？！”

赵执事瞪大双眼，喉结微动，眼中满是震惊。

——这已不是“合格”，而是远超想像的“完美”！

即使是安西城丹师协会內最稳的凡段三阶老丹师，也未必能在考核时炼出完美丹药，更別说是两炉皆成，一炉上品，一炉完美。

“太夸张了……”助手喃喃，“这顾长安，真是二十一岁？”

顾长安却並未露出半分得意神色，收了丹药，將炉火熄灭，整了整衣袖，淡然转身，向赵执事拱手道：

“考官，请问考核结果？”

赵执事脸色复杂，久久未语，半晌才吐出两个字：

“通过。”

他盯著顾长安，如看怪物般，沉声道：

“不只是通过。你这一身本事……，只要你突破了六品，步入灵气境，必能成为灵丹师。”

他深吸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块玉质铭牌，其上刻有“安西丹协·三阶丹师”字样，一缕灵光缠绕其中。

“此为凡段三阶丹师证，自今日起，你名列安西丹师协会正式丹师之列，可公开接丹、卖丹、供坊市寄售，享受安西丹会药材行折扣与灵材优先权。”

顾长安接过铭牌，点头致谢。

赵执事看著他，眼中露出罕见的认真之色：

“小友，我劝你，別在安西耽搁太久。你若前往郡城广陵、甚至州府，哪怕是灵段丹师，也未必能压你一头。”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你不只是天才……你是……妖孽。”

顾长安只是淡淡一笑，未置可否，转身走出丹房。

而就在他刚踏出门槛之时——

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正是先前在聚灵堂见过的女子，嫵媚妖嬈，风姿天成——梅三娘。

她一眼便看到了顾长安手中的丹师证，轻轻挑眉：

“洗髓丹……你成了？”

顾长安点头：“成了。”

梅三娘眸光闪动，眸中儘是讚赏与玩味：

“我就说，你这人不该只是个江湖小武夫……原来，是扮猪吃虎啊？”

“若是我没猜错，你早就不是第一次炼製洗髓丹了吧？”

顾长安微微一笑，並不回答，只是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梅三娘轻轻一笑，语气略带调侃地开口：

“顾长安，你通过了我的考验。明天，你就可以加入我们『天灵药队』的专业採药小队。”

顾长安脚步微顿，略显意外地转头：“……谢谢。”

梅三娘掩嘴轻笑，眼波流转：“谢我干什么？你有这个资格。后天清晨，你將参与我们第一次外出行动，目的地是『安惠山』西侧的迷雾林带——二阶甚至三阶妖兽出没之地，不过灵材也比较多，可別迟到了。记住，在辰时之前，也就是五点，准时到『灵草坊后院』集合。”

顾长安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