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些人是有组织的……那后面，只会更麻烦。”

他缓步走出乱石，忽然停住。

不远处，隱约有一片较为开阔的林间空地，阳光洒落，地面一片明亮。然而地上，却横七竖八倒著七八具尸体，血跡尚未完全凝结。

这些尸体的衣物各不相同，有些是山匪打扮，有些看似行商，还有几个衣饰华贵，看似是世家弟子。

“这……”顾长安眉头微挑，缓步走入空地。

忽然，一只半死不活的男子缓缓抬头，目光涣散，嘴角涌出血沫。

“救……救我……”

他声音沙哑，几乎难以听清。

顾长安看也不看，冷声问道：“是谁做的？”

那男子微微张嘴，喉头上下蠕动，似乎在拼命想要说出，却猛然身子一颤，脑后一道细微血线浮现，隨即整个人软倒下去，彻底失去气息。

顾长安刀锋微抬，侧头望去，林间一道模糊人影若隱若现。

“还敢动手？”顾长安声音冷透，微微低腰，刀势缓缓凝聚，如即將爆发的山崩。

林中那影子缓步走出，穿著一袭银灰色长衣，腰间缠著黑绸，面容被半面银面具遮去，只露出狭长冷峻的双眼。

“你，究竟是谁？”

那人声音低缓，却透著一股极端危险的冷意。

顾长安微眯眼睛，淡淡道：“厉飞扬。”

银面人忽而笑了，声音低沉中透出一丝阴冷：“厉飞扬？这名字……很好。我会记住。”

“记住我的名字没意义。”顾长安缓缓抬刀，步伐向前，“你们该担心的，是自己能否留住命。”

银面人瞳孔微缩，忽地双臂一振，衣袖內骤然甩出两柄弯月匕首，刀尖黑亮，隱约泛著冷毒光泽。

两人之间，风声忽然凝滯。

下一瞬，银面人纵身而来，匕首带著寒芒划破空气，如饿鹰扑食，直取顾长安面门与胸口要害！

顾长安目光冷彻，脚尖一点，刀光如流星骤现！

“当！”

匕首与刀锋相撞，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林叶被震得纷纷飘落。

银面人只觉虎口震裂，双臂一麻，身子倒飞数丈，险些摔倒。

顾长安却如影隨形，几步之间追至，刀风翻卷，势若狂涛。

“好！”

银面人低吼，身形连闪，似蛇行骤退，却仍被刀势逼得连连后仰。突听“哧”一声，他左臂被刀尖划开，血光迸溅！

顾长安脚下不停，刀芒转瞬至脖颈！

银面人面色骤变，手中匕首猛然朝顾长安小腹刺去，竟是同归於尽的狠命打法！

顾长安嘴角一冷，刀锋陡然一沉，顺著银面人手腕斜斩而下！

“噗嗤！”

血肉飞溅，银面人半边身子被齐肩斩开，整个人直挺挺倒下，匕首也掉在一旁，发出清脆撞击声。

顾长安缓缓收刀，低声道：“蠢货。”

他低头看了看左肋，衣衫被划开一道血口，却並未伤及要害。他撕下一条布条，隨意裹住伤口，抬头望著更深的林中。

“来吧。”他冷声低语，声音轻到只有自己听见，“看你们还能派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