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伸手拉了拉他,沉声道:“忍著。”
顾长安眼神微微一凝,站在原地,没出声。
管事见眾人噤若寒蝉,愈发囂张,冷哼道:“听清楚了!凡是进山的猎户,必须把猎物的三成交给行会。谁要敢少交,轻则驱逐,重则……別怪刀下无眼!”
话音一落,广场边缘传来几声压抑的议论,却很快消散。没人敢当面反驳。
陈刀再也忍不住,低吼一声:“凭什么!我们拼命打猎,凭什么要交给你们?!”
瞬间,周围的视线都聚了过来。管事冷冷盯著陈刀,眸子里透著狠意:“小子,你是想找死么?”
空气凝固一瞬。
顾长安忽然抬眼,声音淡漠,却透著不容置疑的锋锐:“猎户拼命上山,本为养家餬口。若连骨气都被收走,还能猎什么?”
一句话,像一把冷刀插入眾人心底。
管事神色一僵,竟不敢立刻发作。周围猎户面面相覷,眼中渐渐浮现异样的光。
柳青心头一紧,忙拉了陈刀往旁边退,低声道:“走吧。”
陈刀却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顾长安的冷声让场面停顿,他恐怕已经和管事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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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交易所后,柳青脸色凝重,压低声音道:“顾兄,今日之事你该忍一忍。那几人背后可是行会,背后再有县衙撑腰,惹不得。”
陈刀不服气:“可要是人人都忍,那我们猎户岂不是一辈子被他们骑在头上?”
顾长安没有说话,只是背负双手,望著远处黑风山的方向,眼神深沉。
夜幕渐渐落下,猎户坊的灯火点亮,热闹与疲惫交织。顾长安在借宿的屋檐下,默默打拳,身影起落之间,拳风呼啸,震得窗纸微微颤抖。
柳青隔著门缝看了一眼,心头一震,低声对陈刀道:“此人绝非寻常。”
陈刀咂舌,刚想说什么,却被柳青用眼神制止。两人对视一眼,俱都明白,这位外来的顾兄,来头只怕不小。
夜色更深,顾长安收拳而立,呼吸如雷,却稳若磐石。他仰头望向墨色的天幕,心底一片冷寂——这陌生的县城、陌生的人群,於他而言,只是寄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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