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间,整个大堂气氛骤然紧绷。许多捕快更是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盯著三人。要知道,这三人平日里在衙门里颇有威望,如今却被押得像犯人一般,狼狈不堪。
顾长安跨步上前,负刀而立,声音冷厉清晰:“此三人,勾连妖兽,陷害同袍,行径险恶,罪不可赦。我等冒死擒下,押解至此,请县令明断。”
他语声鏗鏘,如铁锤重击,迴荡在整个大堂之中。
张捕头脸色惨白,拼命挣扎,怒吼道:“胡说八道!我是县衙正牌捕头,你一个外来杂役,凭什么污我清白?!”
吴通与赵亮也连声呼喊:“大人明察!这是栽赃!这是诬陷!”
堂下诸捕快面面相覷,不少人眼神闪烁,神色惊疑。有人心中生疑,也有人脸上浮现一丝慌乱。
田永昌眯起眼,指尖轻敲著惊堂木,冷冷问道:“顾长安,你说他们勾连妖兽,可有证据?”
顾长安神色不变,抬手一拋,一物“砰”的一声落在公案之上。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妖核,表面血光未散,透著阴冷的气息。
“此物,取自山林妖狼之体。”顾长安声音沉冷,“在下斩杀妖狼之后,亲见此三人与其勾连,意图置我等於死地。若非天意眷顾,今夜怕是尸骨无存。”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枚妖核上,呼吸骤然沉重。妖兽之物,岂能平白出现在捕快手中?
柳青忽然上前一步,拱手抱拳,声音坚定:“属下亲眼所见,不敢欺瞒!若有半句虚言,天诛地灭!”
陈刀也立刻跟著拱手:“属下同证!”
一时间,衙役、士卒皆噤声,大堂內只余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田永昌盯著那妖核,目光阴沉不定,似乎在权衡利害。空气仿佛凝固,谁都不敢贸然开口。
顾长安却一步踏前,眼神如刀,声音低沉而冷:“县令大人,此事关乎军心与民命。若任其苟延残喘,只怕后患无穷。请大人立断。”
他那一声“立断”,宛如重鼓轰鸣,压得眾人心神皆震。
三名被押捕快面色骤变,疯狂挣扎,连声嘶吼:“冤枉!我们冤枉啊!”
堂下捕快们神色各异,有人低头沉默,有人咬牙不语,还有人眼中浮现慌乱,仿佛心中同样藏著秘密。
而田永昌的眼神,却在这片死寂之中,渐渐冷了下来。
他的手指轻轻扣在惊堂木上,节奏缓慢,声声入耳。那目光在三名捕快与顾长安之间来回打量,既未发怒,也未裁决,反而多了几分莫测的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