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虽然看似安抚，实则更像是把顾长安拉进了一个局——既给他舞台，也给他枷锁。柳青与陈刀在一旁交换了眼神，心里有不安也有庆幸：顾长安被允许参与查证，既是机会，也是陷阱。

大堂外，夜风依旧。火把的光线在大殿內来回跳动，映出眾人或期待或惶恐的脸孔。刘二狗被牵至一边，由衙役细声安抚，而三名捕快被带回牢房，脚步沉重。

城门外，隱约有狼嚎传来，尖锐而悠长，像是一记预告，穿过夜色，渗入人的骨髓。顾长安把玩著掌中的妖核，指尖微凉，脑中却更清楚：今夜所露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山里的事，牵扯县衙与行会，甚至可能有更黑暗的线索在上方牵引。他们將於晨光中进山，一切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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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白，晨雾尚未散尽。青阳县外的官道上，已聚集了数十名衙役与士卒，手持长枪、弓弩，面色肃然。空气里瀰漫著湿润的泥土气息，与兵刃上的寒意交织，似在暗示今日此行绝非寻常猎猎之事。

田永昌端坐在一辆黑漆马车中，车帘半掀，露出他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孔。他的目光不时透过薄纱般的雾气，落在队伍前方那道冷峻的身影——顾长安。

顾长安背负长刀，立在雾气前方，身影笔直，如同一柄未出鞘的铁剑。柳青与陈刀站在他身侧，虽神色紧张，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至於刘二狗，则缩在衙役之列，脸色惨白，眼神飘忽不定，显然一夜未曾安眠。

“出发！”田永昌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战马嘶鸣，车轔轔作响，长枪与盔甲的撞击声在清晨的山路上连成一片。队伍缓缓前行，逐渐没入黑风山的林影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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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渐窄，浓雾笼罩。树木高大而密集，仿佛一堵堵天然的壁障。鸟雀的鸣叫声不知何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低沉的风声，吹过山谷，似乎夹杂著某种野兽的低吼。

顾长安一路无言，他的手掌却轻轻按在刀柄上，指节微微收紧。柳青察觉他的动作，心中暗暗一凛，忍不住低声问：“顾兄……你似乎已经察觉到什么？”

顾长安没有转头，只是盯著前方，声音低沉冷硬：“山里有股腥气，不是寻常野兽留下的。”

陈刀闻言，握著猎弓的手一紧，额头渗出冷汗。他虽常入山，却也明白，能让顾长安如此凝重开口的，绝非易与之物。

田永昌在车內听得清楚，轻轻一笑，像是早有所料：“顾兄果然心细。此行，正要靠你来分辨真假。若真有妖祟跡象，便可一锤定音，免得百姓流言四起。”

顾长安冷冷瞥了他一眼，却没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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