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竹林间多了一道清脆的剑影，与那柄冷冽的刀光並存。

晨曦微露，雾气氤氳时，顾长安总会负刀而立，呼吸吐纳；而不远处，姜小雨则手执木剑，静静守候。

最初，她只是模仿顾长安的刀势，动作笨拙生硬。可隨著顾长安偶尔冷淡的一声指点，或一记不经意的挡拆，她逐渐將自己的剑法融入其中。

剑与刀，本是两条迥异之道，但在竹林里，却在不知不觉间，交织成一幅默契的画卷。

十日光阴，晨昏不輟。

顾长安的气息日渐沉稳，伤势早已癒合，筋骨比从前更加坚韧。他挥刀时，刀风沉雄如山岳，锋芒比当日对战魔手时更进一步。

而姜小雨则脱胎换骨。

木剑在她手中，已不再只是练习的玩具，而是能爆发真正杀机的利刃。剑法轻灵婉转，却在顾长安的压迫下愈发凌厉，甚至隱隱透出几分锐不可当的锋芒。

——

这一日午后，竹林深处，刀剑声乍起。

顾长安长刀横劈，势大力沉，风声呼啸，竹叶被震得漫天飞舞。

姜小雨却身姿轻盈，木剑如游龙般绕过刀锋，剑尖直刺顾长安咽喉。

“錚！”

刀剑交击，迸发火花。

顾长安脚下猛踏，碎石溅起，反手斩落。

姜小雨长袖翻飞，木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轻轻一挑，竟將刀势卸去三分。

二人一攻一守，节奏紧密。竹林间刀光剑影交错，声声震耳。

这等场景，若是旁人瞧见，绝难相信这只是两个在林间练习的身影，分明宛若生死搏杀。

——

就在二人交手之时，一道老迈却沉稳的身影缓缓踏入竹林。

姜玄。

他手中拄著一根青竹杖，鬚髮斑白，衣袂隨风而动。目光沉凝之下，透著难掩的惊讶。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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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嘆息，心中暗道：

这小丫头，以前练剑总是三心二意，连我逼她几次都兴致寥寥。如今倒好，天天追著这小子舞剑比试，眼睛都亮了……哼，女大不中留啊。

姜玄嘴角抖了抖，心里酸涩又好笑。

他清了清嗓子：“咳。”

刀剑声戛然而止。

顾长安刀锋一收，寒芒入鞘。姜小雨也是轻吐一口气，將木剑横於身前，眼角微红，显然比先前用功更甚。

“祖父。”姜小雨回头，眼神有些慌乱，像是被人撞破了秘密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