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身形微动,却在苏禹和苏霽看来,如从梦魘中走出的剑。
钟狱大叫:
“退——快退!!”
已经迟了。
顾长安抬手。
並未真正挥刀,但指尖一道寒光爆闪。
寒光如刃,如月牙斩破黑暗。
数名灰屑队成员瞬间被斩飞出去,撞在石壁上,鲜血四溅。
空气中连惨叫都被压制。
钟狱脸色煞白:“你是……什么怪物?”
顾长安没有回答。
他连意识都不全,只是站在石铺边缘,像一尊被唤醒的、冷寂的战神。
深渊的黯色在他周身风暴般被撕裂。
那一瞬间,整个庇护岩仿佛都被震动。
……
“够了。”
一道微弱却清澈的声音轻轻响起。
苏霽怔住,猛然回头。
只见——
姜小雨……
在昏暗的灯光里缓缓睁开了眼。
她的眼眸清澈如晨霜,却带著深渊异光,仿佛在黑暗中绽开一簇不可触碰的光。
她撑起身,看到顾长安、看到洞口的混乱,看到苏霽周身被鲜血染红——
下一瞬。
她抬手。
掌心点起冰蓝色的灵光,如寂静月火。
空气震盪。
深渊的力量在她周围……自动退散。
苏小雨的声音清软,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命令:
“长安……停。”
那声“长安”,带著她刚醒来时本能的依赖。
顾长安的身影猛地顿住。
体內力量翻涌,却被那一声唤回。
他缓缓回头,双眼中的杀意渐渐平息,最终重新闭上。
身体摇晃。
倒下。
苏霽与苏禹同时上前扶住。
姜小雨也撑著石壁,虚弱地站起,却坚持走向顾长安。
她的手將贴到顾长安的胸口——
下一刻便昏厥,再次倒在苏禹怀里。
洞穴再次安静。
灰屑队的人全部倒在地上,呻吟不止,不敢再动一步。
钟狱背脊湿透,死死盯著昏迷的二人,像是看到两只披著人皮的灾厄。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道:
“撤……撤!!!”
灰屑队如丧家之犬般逃走。
……
洞內恢復黑暗、安静,只剩火油灯微微跳动。
苏禹抱著姜小雨,声音发颤:
“姐……他们刚刚……到底……”
苏霽缓缓坐倒在地,擦去嘴角血跡,声音低哑:
“不知道。”
她看著昏迷的顾长安,眼神复杂。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们比我们任何人都更危险。”
“也更……重要。”
她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从今天起,他们不只是我们救下的人……”
她抬头,看向深渊深处微弱颤动的裂光。
“他们是……庇护岩的变数。”
灯火摇晃。
深渊的呼吸似乎更加急促。
有什么东西在黑暗深处甦醒,渴望走向地面,渴望吞噬光明。
而顾长安与姜小雨的到来——
像是在这片死寂世界里落下的两颗星。
將点燃希望。
也可能……
引来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