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深渊……打开了一道专门针对他的『吞界洞』。”

苏禹脸色发白。

“所以你们是被深渊……吃了？”

姜小雨没回答，只是轻轻点头。

空气又安静了。

苏霽知道了更多，却只觉得背脊更凉。

因为这代表——

顾长安与姜小雨不是普通外来者。

他们是深渊要杀的目標。

也是深渊最忌惮的存在。

怪不得顾长安力量暴动时，连深渊黑气都退散。

怪不得姜小雨一声呼唤就能压下。

这两个人............

是深渊世界的天敌。

苏霽轻声问：

“如果深渊发现你们活著，会怎样？”

姜小雨的回答非常简单：

“它会继续杀我们。”

她抬起眼：

“也会杀你们。”

苏禹脸色变得惨白：“我们……会被牵连？”

“会。”

姜小雨点头。

“你们救了我们，就是站在深渊的对立面。”

苏禹：“........姐？”

苏霽沉默了很久。

外面，一阵远处的骚动传来——是庇护岩其他洞口的脚步声，似乎有人集结。

苏霽缓缓站起身。

“禹........。”

“姐..........？”

苏霽看著他，眼神坚定：

“不论庇护岩现在是什么態度，不论深渊想要什么——”

她看向昏迷的顾长安和虚弱的姜小雨。

“——我们救了他们，就是我们的人。”

苏禹眼眶一下子红了。

苏霽拍了拍他的肩：

“准备一下。”

“姐……你打算干嘛？”

苏霽抬起短刃，冷声：

“庇护岩的人来了。”

“他们想抢人。”

“我们要提前……把两个人转移出去。”

苏禹惊：“外面那么危险——”

苏霽眼底闪过深渊中的冷光：

“但留在庇护岩……更危险。”

她望向洞外的深暗通道。

那是深渊深处的方向。

她轻声道：

“走深渊。”

苏禹怔住：“姐，你疯了？！那边是深渊支裂域，进去就出不来！”

苏霽看向昏迷的顾长安。

“可他能。”

“只有深渊自己……杀不了他。”

空气在此刻沉到极致。

姜小雨抬头，虚弱却坚定地道：

“带我们……去深渊深处。”

她声音轻，却带著某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

“只有那里，深渊不敢轻易靠近。”

“那里才是……长安真正能恢復力量的地方。”

苏霽吸一口气：“好。”

她从未做过这么疯狂的决定。

却也是第一次——

她选择主动与深渊对抗。

“禹，收起东西。”

“我们现在就走。”

洞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盛岩队。

灰屑队。

庇护岩的队长们。

全都来了。

苏禹咬牙：“姐，如果他们堵在洞口怎么办？”

苏霽握紧短刃，声音冷静：

“那就杀出一条路。”

深渊的风，在石廊深处响起。

像是在等待。

像在呼唤他们坠往更深的黑暗。

而顾长安的指尖在昏迷中微微动了一下。

仿佛……听见了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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