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肉!多肥!你看这馒头!多白!洗洗还能吃!蒸蒸还能吃!”
说著,他竟然真的从泔水里捞出了一块巴掌大的红烧肉,也不嫌油腻,直接就要往嘴里塞。他是真饿疯了,也是真馋疯了。
“哎!你干什么!住手!”
旁边的食堂大妈(负责监督倒泔水的)一看这架势,嚇了一跳。
这哪来的疯老头?敢抢猪食吃?
大妈虽然胖,但动作灵活,抄起手里的大铁勺,“当”的一声敲在阎埠贵的手背上。
“哎哟!”
阎埠贵痛叫一声,手里的肉掉回了桶里,溅起一片油花。
“哪来的叫花子!跑这儿来撒野?”
大妈双手叉腰,横眉立目,
“这是我们工业园的生物饲料!是专门给养殖场的种猪吃的!经过科学配比的!你抢了猪吃什么?”
“再说了,这是泔水!是有细菌的!你吃了拉肚子算谁的?讹人是不是?”
“我……我不讹人……”
阎埠贵捂著手,看著桶里那块沉下去的肉,心都在滴血,
“我就想吃口肉……你们这日子过得太好了……连猪都吃红烧肉……我们连棒子麵都吃不上……”
“那是你们没本事!”
大妈虽然看他可怜,但原则不能破。林总工规定了,泔水必须无害化处理,严禁流出,防止有人吃了生病。
“赶紧走!別在这儿碍事!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这时候,刘海中也反应过来了,觉得丟人现眼,赶紧上来拉阎埠贵。
“老阎!走吧!別丟人了!人家把咱们当贼呢!”
“我不走!那是肉啊!那是大肥肉啊!”
阎埠贵死死扒著车斗不鬆手,眼泪鼻涕横流,
“林萧……林萧你个败家子!你有钱烧得慌啊!你把肉餵猪也不给我吃!你丧尽天良啊!”
就在这时。
一辆吉普车路过。
车窗摇下,露出了林萧那张冷峻的脸。
他看了一眼这边闹剧般的场景,眉头微皱。
“魏和尚。”
“到!”
“把这两个人轰走。告诉他们,工业园的泔水,是给为国家做贡献的猪吃的。想吃?下辈子投胎做个好猪吧。”
“是!”
魏和尚带著几个保安冲了过来,像拎小鸡一样把阎埠贵和刘海中拎了起来,直接扔到了路边的雪堆里。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转运站的大铁门。
阎埠贵趴在雪地里,看著那紧闭的大门,闻著空气中残留的肉香,放声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
他算计了一辈子,算计了一分一厘。
结果到头来,他发现自己活得还不如林萧养的一头猪。
人家的猪吃红烧肉,他吃咸菜帮子。
这种巨大的落差,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老刘啊……咱们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阎埠贵从雪地里爬起来,看著刘海中,两人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
而门內。
那个食堂大妈一边倒泔水,一边感嘆:
“这年头,人要是没出息,连泔水都抢不著热乎的。还是跟著林总工好啊,咱们这日子,那才叫日子!”
这一天。
阎埠贵“抢猪食”的光荣事跡,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
他彻底成了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