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他见过,不是一回两回。
上回一口气扛走整头猪的,正是眼前这位。
莫非瞧他手头宽裕,想趁黑动歪心思?
那可真要扑个空了。
“哥儿,认识一下。”年轻人咧嘴一笑,门牙金光一闪,“姓金,外头捧场的喊声金爷,熟人叫我老金。”
果然,一口金牙,不是寻常人家能咬得起的。
“然后呢?”王学明两手往棉袄袖筒里一揣,不动声色。
刚才用【黑瞳】扫过——这小子腰间空空,连把铁片都没掖;身后俩跟班倒是揣著短刀,刃口泛青,但也就唬唬老实人。
对上他?怕是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別说他枪匣里压著几把硬傢伙,就算赤手空拳,三招之內,保准让他们跪著找牙。
“您別多想!”金爷摆摆手,笑得敞亮,“我真没別的念头。就是琢磨著,您天天雷打不动在这摆摊,不是猪就是牛,再不就是羊,手脚利落,路子也野。”
“您这样的人物,亲自吆喝卖肉,太折耗精气神了。”
“我呢,朋友遍地,阔主顾也不少。不如这样——您有多少货,我照单全收,价码公道,一分不压。”
“您省力气,我赚跑腿钱,两头都落实惠,您看行不行?”
“你能把肉卖得比这儿还贵?”王学明挑了下眉。
鬼市的肉价本就高,年关將近,又涨了一截。
这金爷敢夸这个口,倒真有几分底气。
“您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金爷拍了下大腿,笑声爽利,“我靠的就是这差价吃饭。没点门道,哪敢在这地界张嘴?”
“成,卖给谁不是卖?”王学明点点头,“你若全包圆,我反倒轻鬆。”
平时宰一头猪,刨去收拾、称量、收钱,少说也得磨上小半个钟头。
这金爷肯一口吃下,他乐得腾出手来——多溜达两圈鬼市,说不定还能淘换几件压箱底的好物件。
“不过,我手里的货不宽裕,也不是日日有。你要多少?”
“一头两头不算少,四头五头不算多。牛羊鸡鸭,来者不拒。”
“快过年了,这时候最抢手!您要是真能凑出一百头猪,金爷我照单全收,绝不含糊!”他下巴微扬,眼里全是篤定。
一百头?他当然没有。
系统栏里静静躺著十六头猪、十头牛;
【储物戒指】里还臥著半头猪、半头牛,够他细嚼慢咽好一阵子。
“行,明儿凌晨两点,皇城根北边第一条胡同口,六头猪。”王学明顿了顿,“我姓王。”
六头猪,三千块稳稳落袋。
“成交!”
生意就这么定了。
至於明天能不能顺利交割?
王学明压根没当回事。
眼前这三位,在他眼里就跟纸糊的一样。
再多叫几个帮手来,照样不够他一只手收拾。
哪怕对方揣著傢伙来,他照样不怵。
他兜里也揣著硬货呢,还是带连发功能的五四式手枪。
真要碰上金爷动歪心思,黑吃黑?那可得看谁刀快、谁手稳!
再说了,实在扛不住,撒腿蹽还不行?
六头肥猪,眨眼工夫就能塞进【储物戒指】里——神不知、鬼不觉。
加上他身手利落,又敢在夜色掩护下,谁能拦得住他?
金爷一伙人刚走,王学明就继续溜达在鬼市里。
瞅见顺眼的老物件,价格合適,当场掏钱拿下;
贵的也不急,蹲下来细端详,只要確认是真老货,一律收走。
只要不是贗品,哪怕是蟎清年间的寻常玩意,现在花小钱买下,捂个几十年,准保只赚不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