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他吃完早饭,先拎著热乎饭菜给聋老太太送去,接著跨上自行车,直奔厂里上班。
路过中院时,听见棒梗在屋里抽抽搭搭地哭。
也不知是昨天挨了秦淮茹一顿揍,屁股还火辣辣地疼,还是嘴里燎起水泡,疼得直咧嘴。
下了班,他没拐弯回四合院,而是蹬车直奔王府井百货大楼。
白天在后厨切菜烧火时,听几个老师傅閒聊,谁家媳妇正扯布做新袄,谁家孩子等著换新鞋……
王学明听著,心里也盘算开了:该给自己置办身像样的行头过年了。
毕竟,这是他穿过来后头一遭过春节。
钱和布票早装进了【储物戒指】,压根不用回家翻箱倒柜。
车轮一蹬,直奔商场。
挑了件羊绒大衣,剪裁不算时髦,但挺括有型,他看著顺眼。
那些灰扑扑、蓝幽幽、绿油油的厚棉袄?他眼皮都不抬——太土气,压根不想沾边。
牛仔裤也扯了一条,样式略显过时,好歹能穿出门。
皮鞋买了双深棕色的,脚感一般,但他忍了。
总不能穿著解放鞋配羊绒大衣吧?那不成笑话了?
顺手还捎了套中山装,外加一双千层底布鞋。
给聋老太太也备齐了:新棉袄、新棉裤、新布鞋,样样齐全。
老太太年纪大了,日子掰著指头数,多尽一天孝心,就多一分安心。
她在院里活著一天,就是他背后一道实打实的靠山——说话有人信,遇事有人帮。
他挑的全是素净老款,深蓝、藏青、枣红,没一点花哨。
老人穿衣服讲究稳重,满身印花亮片?不合適,也不尊重。
王学明一手拎纸袋,一手挎布兜,提著大包小裹回到四合院。
“哟!买这么多?这得掏空多少家底啊?”
“这是不过日子啦?”
“学明,逛百货大楼去啦?都淘换些啥好东西?”
院里人一见他进门,七嘴八舌围上来问。
那百货大楼的牛皮纸袋、印著“北京百货”的蓝布兜,太扎眼了。
这一堆东西,少说也得顶他一个月工资。
邻居们好奇,再正常不过。
“没花几个钱,也就一个月工钱。”
“快过年了,添两件新衣裳。”
“我一个人过,又不养家餬口,攒钱干啥?”
他笑著一一应答。
衣服嘛,又不是见不得光的私货,光明正大穿出来,还要送老太太,哪能藏著掖著?
总不能从戒指里凭空变出来吧?那才惹人疑心。
至於会不会招人眼红?
眼红就眼红唄,他不怕。
东西来路清白,经得起查,更不怕翻箱倒柜。
再说他家底子明明白白:祖上八代都是赤贫佃户,到他爹手里才拜师学厨,进了国营食堂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