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一闹,满院子的年味儿全散了。
刘海中甩袖子走了。
阎埠贵麻利地把剩的瓜子花生一扫而空,连装东西的搪瓷盆也拎回了家。
盆是他家出的,东西自然归他收著——这辈子,就靠这点精打细算活著呢。
“学明,我打算去医院瞧瞧。好歹是棒梗的小姨,总不能袖手旁观。”秦京茹轻声说。
“去,我陪你一块儿。”王学明点头,语气乾脆。
他倒要亲眼看看,那个小白眼狼被折腾成什么样;更想瞅瞅,那瓶【强力泻药】到底有多霸道。
“秦姐以前对我那么照顾,我也去!”何雨水抢著接话。
她压根不想留王学明和秦京茹两人独处。
心里头隱隱发紧——好像自己站的位置,正一点点被挤得晃荡起来。
四九城中医院。
晨会刚开完,昨夜值班的医生就把棒梗的情况火速报给了科主任。
没过多久,七八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便簇拥著进了病房。
这孩子症状太反常,必须盯紧了!
万一是种新发现的病症,意义可就大了。
听诊器贴了又贴,脉搏號了又號,体温量了一遍又一遍;
血抽了,粪样送检了,尿液也留了;
连x光室都跑了一趟,心电图导联线都缠上了胳膊。
可查来查去,硬是揪不出病因。
棒梗哪见过这阵仗?检查到一半,嚇得直抖,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妈!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秦淮茹手心全是汗,声音都在发颤:“大夫,我家孩子……真没事吧?”
傻柱也急得往前凑:“您可得上点心!他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出不得半点闪失啊!”
“目前看,就是单纯腹泻,没有发烧、没有腹痛、没有炎症反应。”
“只要持续补液——葡萄糖加生理盐水——生命体徵是稳得住的。”
“但病因不明,这么拉下去,时间一长,身体肯定扛不住。”
“不过你们放心,因为病情特殊,住院费照收,其余检查治疗全免!”
“安心治,我们全力盯著!”
在医生眼里,棒梗是个难得的活教材。
以往从没见过这类病例,若真能摸清门道,对医学界都是实打实的贡献。
“不就是吃坏了或受了凉?开两片止泻药不就完了,折腾这一大套干啥?”傻柱又管不住嘴了。
堂堂中医院,连个拉肚子都拿捏不住?
“同志,你不是行医的,我不怪你说话隨便。”
“但我得告诉你:他的血、粪、尿,全都验过了——没毒、没菌、没寄生虫!”
“绝不是普通肠胃不適!”
“除了拉,他哪儿都不难受,不烧、不疼、不胀,连肠鸣音都正常!”
“所有常规止泻手段全试过,毫无反应。”
“这是种全新类型!我们必须当回事!”
“眼下虽没大碍,可一旦脱水加重、电解质紊乱,休克、肾衰,真不是嚇唬人!”
话是说得重了些,却句句是实情——
拉到虚脱,人真会垮。
秦淮茹一听,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大夫!求您千万救救我家孩子啊!!”秦淮茹嗓音发颤,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大夫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胳膊:“同志!使不得!这要传出去,我可真得挨处分!”
风头正紧,病人家属当眾下跪,不是往他脑门上扣帽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