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得再干,赶不上棒梗拉得勤!
就为这事儿,贾张氏在院里一圈转下来,消息就像长了腿:
“哎哟,听说没?棒梗又垫上尿褯子啦!”
“咋没听说?张大妈刚跟我家討了块旧蓝布,我还能装不知道?”
“十几岁大小伙子,裤襠里塞抹布,丟不丟人吶?”
“可不是嘛!”
“听说隔半个钟头就一趟,医生开了方子灌进去,转脸又哗啦啦淌出来!”
“不就是拉肚子?能难成这样?”
“依我看,准是这小子手脚不乾净,偷鸡摸狗惹恼了土地爷,现世报!”
“嘿,有意思嘍!”
大人嚼舌头,孩子耳朵尖。
没过晌午,院里半大孩子就蹲墙根儿传开了;
再过半日,整条胡同的小子们追著跑,嚷嚷的全是同一句——
“棒梗又拉裤子啦!”
此刻正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棒梗,对这一切还浑然不觉。
他压根儿想不到,等自己出院回家,等著他的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大年初二。
王学明领著秦京茹逛商场,偏巧撞上了何雨水,索性拉上一起走。
赶羊不嫌多,添个伴儿也不费劲。
他兜里不差那几块钱,更想借这机会,悄悄掂量掂量两人的分量。
进商场只管挑,买不买是另一码事——但凡出手,必是一人一套,毫不含糊。
直把两人看得眼发直、心发慌。
何雨水尚能稳住些,好歹有份正式工作,月月领工资。
虽说不算丰厚,养活自己绰绰有余,偶尔还能攒下点零花。
秦京茹却彻底懵了神。
她长这么大,哪见过这阵势?
在乡下,手头向来紧巴巴的,平日靠挣工分过活;
年底分钱,也是整户统算,钱一到她爸手里,转眼就只剩个边角料。
运气好时,能摸到三五块;运气差时,连毛票都见不著。
今年就分了五毛——可身上这套衣裳,张口就吞掉二十多块!
这哪是买衣服,简直是往火坑里扔钱!
中午,王学明带她们直奔老莫餐厅,尝鲜西餐。
那儿门槛高,寻常人轻易不敢踏进半步。
隨便点几样,六七块就没了;
要是讲究点,十块出头眨眼不见。
普通人路过都得绕著走。
何雨水和秦京茹攥著刀叉,坐得笔挺,手心冒汗——连怎么下手都拿不准。
结帐时更是一激灵:三十五块!
两人晃晃悠悠走出店门,脑子还嗡嗡响。
“学明,这也太宰人了吧!一顿饭顶我一个多月工资!”何雨水直咂嘴,心疼得皱眉。
早听说老莫贵,真坐在那儿吃,才知道什么叫“贵得离谱”。
要早知道这么烧钱,盘子底儿都得刮乾净!
“又不是你掏腰包,急什么?”王学明笑著打趣。
“可我也心疼啊!这也太狠了!”何雨水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