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成了家,家里每一分钱,不都是她的一半么?
能不揪心?
“城里人……都这么阔气?”秦京茹忽然小声问。
三十多块,在村里够一家子嚼穀半年都不带喘气的!
“哪儿能啊!我一个月才二十几块,老莫这种地方,以前路过都不敢抬头看!”何雨水扭头瞅著秦京茹,眼里带著几分怜惜,几分羡慕——
这乡下丫头,真是撞上大运了。
头回进城,头回进老莫,头回端起银叉子,还是跟他们一块儿吃的!
“老莫这种地界,图个新鲜还行,天天来?谁扛得住!”王学明笑呵呵接话。
何雨水和秦京茹,都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人。
何雨水虽生在四九城,可家底薄,日子过得也实在。
最管用的法子,就是带她们一头扎进这花花世界,让热闹冲晕脑袋。
瞧,这不就全愣住了?
尤其是秦京茹。
她早就是王学明的人了,可今天,他照样给何雨水买了大包小包。
她全程抿著嘴,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下午,逛街继续。
医院那边,专家组又熬了一整天,仍卡在棒梗的腹泻上。
病因像雾里看花,药方试了个遍,依旧毫无起色。
西药、中药、成药、验方……全论了一遍。
没用。
照样隔一个钟头就跑一趟厕所。
刚咽下一口东西,不出几分钟,肚子就开始翻江倒海。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吊盐水、输葡萄糖,死死守住最后一道防线——不能脱水。
忙到傍晚,依旧原地打转。
秦淮茹心里那点指望,差不多被磨光了。
大夫束手无策,那就只能靠傻柱了。
只要他请来的大师肯出手,立马接棒梗回家。
再这么拉下去,孩子真就撑不住了。
天刚擦黑,傻柱一阵风似的衝进病房。
“秦姐!成了!这可是位真神人,当年军阀都请他做法!”
“人家本来说啥也不来,我磨破嘴皮子,又许了五十块现钱,才把他请动!”傻柱一把攥住秦淮茹的手腕,额头上全是汗。
这活儿真不容易——
如今查得严,大师早金盆洗手,家里老底厚实,躺平都能过到寿终。
全靠他软磨硬泡、低头作揖,加价加到五十块,才把人拽回来。
“大师人呢?”秦淮茹急忙追问。
“人还在我屋呢。东西全揣著,可不敢露馅儿。等进了你屋,再掏出来。”傻柱压低嗓门。
手心里攥著秦淮茹的手,温软细滑,像攥著一小团刚出锅的年糕。
“快走快走!得赶紧把棒梗接回去,再拖下去真要出事了!”秦淮茹手腕一拧,轻轻巧巧就把手抽了出来,转身拔腿就往大夫办公室跑。傻柱低头搓了搓掌心,指尖还留著那点微热的触感。
虽只攥了一小会儿,却像喝了一小口烧刀子——辣得爽,暖得实。
这趟力气,没白使。
医院那帮专家,压根不想放棒梗出院。
碰上这么个怪病,哪肯轻易撒手?不刨根问底查个透,他们连觉都睡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