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学明正蹲在后院灶台边煎蛋,油星子噼啪响。
秦京茹踮著脚进了门。
“学明,你明天就正式上班了……那我咋办嘛……”她绞著衣角,声音软软的,像刚蒸好的豆沙包,又糯又怯。
过年这些天,他天天陪著她逛厂甸、听评书、剥糖炒栗子;可一上班,他忙,何雨水忙,她姐也忙——她一个人守著空院子,干啥?
回乡下?爹娘张罗著让她下地挣工分,媒婆门槛都要被踏平了。
可待在这儿,又像只没笼头的雀儿,扑棱著翅膀,却不知该落哪根枝上。
“我帮你瞅瞅,有没有合適的活儿。”王学明翻了个鸡蛋,蛋黄圆润饱满。
“真的?!”秦京茹眼睛一下亮了,像擦过的铜镜。
能在城里端上铁饭碗,她这辈子就不用再看生產队的天色吃饭了!
“尽力试试,不敢打包票。”他语气平实,没添一句虚的。
手里攥著李副厂长的把柄,今天就得登门。傻柱砸玻璃的事儿,也该收网了——让他笑够了,该轮到他低头了。
黑料不用白不用,顺道求个岗位,哪怕扫地烧水、记帐管库,也比乡下挣工分强十倍。
mua——
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印了个温热的吻。
“我就知道,你最靠得住!”她笑得眉眼弯弯,像春水里浮起的月牙儿。
工人阶级——这五个字,沉甸甸的,是她盼了半辈子的命根子。
“早饭在我这儿吃?”他笑著问。
“嗯!我这就跟雨水说一声,让她別费事做我的份儿了!”她转身就跑,裙角掠过门框,像只扑向光的小鸟。
何雨水其实打心眼里不愿给她开火——情敌进门,哪有好脸色?
可转念一想:秦京茹不来她这儿吃,就准定奔王学明那儿去!
掂量再三,她还是掀开了锅盖——就给她盛一碗稀粥,配两个粗面窝头,一顿饭连两分钱都花不了,图个耳根清净。
秦京茹从王学明屋里出来,迎面撞上也刚推门而出的许大茂。
许大茂昨儿才回四合院,压根儿不知道秦京茹已搬进院里。
“哟?这不是秦京茹嘛!”许大茂眼珠子一转,立马认了出来。
虽说衣著打扮全变了样,可他盯女人的本事,比老式胶片相机还准——过目不忘,尤其对俊俏的姑娘,见一面就能刻进脑子里。
“你是谁?咱俩认识?”秦京茹脚步一顿,狐疑地打量他。
她觉得这人面熟,可怎么也想不起在哪儿碰过面。
谁让许大茂模样平平,又没半点出挑的地方?普通人谁会费心记一张寻常脸?
除非他腰缠万贯、出手阔绰。
可那会儿王学明就在身边,秦京茹压根儿没往许大茂身上多扫一眼——在他眼里,就是个擦肩而过的影子,连名字都不值得记。
“我啊,许大茂!轧钢厂放电影的那个!”他赶紧报上家门。
秦京茹皱眉回想,隱约有点印象,但转念一想:理他干啥?万一惹得王学明多心,岂不自找麻烦?
“不认识!”她乾脆利落地转身就走。
“哎——”许大茂刚伸出手想拦,眼角余光瞥见娄晓娥从巷口拐出来,手立刻缩了回去,堆起笑迎上去:“娥子,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