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工资条还没攥热乎,钱就光了!”
“这些年若不是傻柱偷偷捎菜回来,咱早喝西北风去了!”
“如今他被罚去扫厕所,再带不来一星半点——您让我去哪儿变钱给您买药?!”秦淮茹盯著贾张氏,眼神里全是疲惫。
其实,她手里还攥著几笔暗帐。
是从王学明那儿“借”来的。
可那钱是救命的底牌,是防著哪天塌天的,哪肯砸在贾张氏身上?
不值当!
贾张氏却没听出那层焦灼,只咂摸出另一股味儿来。
“傻柱傻柱,张嘴闭嘴傻柱!你是不是早相中人家了?!”
“也不照照镜子!一个拖仨娃的寡妇,人家傻柱多大年纪?能看上你?!”
“趁早掐了那念头!你的班是接东旭的,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这辈子,休想改嫁!”贾张氏咬著牙,脸阴得能滴出水。
男人走多年了,儿子也没了几年了。
如今就剩个棒梗,是她攥在手心里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淮茹,这辈子都別想甩开她!
秦淮茹怔怔望著贾张氏,像头一次看清这张脸。
这话,她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自己何时说过要另嫁?
再说,如今是新社会,真想寻个依靠,又碍著谁了?贾张氏真以为几句狠话就能捆住她的脚?
可转念一想——
一个寡妇,三个孩子,谁愿意接手这副烂摊子?
王学明?压根没把她当回事,不过是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傻柱?是真心实意,可那份真心,迟迟没变成一纸婚书。
他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她才始终若即若离,把傻柱攥在手心里,却从不真正鬆口。
不然,哪天被一脚踹开,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男人啊,到手就鬆劲儿,新鲜劲儿一过,连正眼都懒得给你一个。
……
眼下这局面,到底怎么破?
必须甩开贾张氏!再拖下去,这辈子就算被她钉死在烂泥里了。
可真要走,饭碗和归宿都得先落定。
要是撒手不管她,她准保衝进厂里撒泼打滚——领导一皱眉,饭票立马飞了。
还得赶紧找个肯娶自己的男人。
一个女人,白天在车间抡扳手,晚上回家哄娃、做饭、缝补,连喘口气都像偷来的。
实在撑不住了。
可……谁肯接盘一个拖著仨孩子的寡妇呢?
隔壁屋。
傻柱瘫在椅子上,盯著炉火愣神。
他浑身不对劲!
夜里梦里全是贾张氏也就罢了,今儿竟觉得她拍桌子跳脚的样子,透著一股子蛮横的鲜活劲儿!
瞅见她挨打那会儿,胸口还闷得发紧,像被人攥了一把。
这太邪门了!简直荒唐!
他一个血气方刚的三十岁汉子,怎会对著个老太太动歪心思?
他惦记的,分明是秦淮茹那样水灵灵、腰身细、一笑俩酒窝的姑娘!
左思右想,傻柱终於拍大腿:准是年纪压的!
三十了还是光棍一条,说出去都臊得慌。
心里念著秦寡妇没错,可总这么干耗著,人也废了。
得抓紧找个人,把婚事办了!
再不收心,怕是要出大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