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早上胡同里那跤,还能推给积雪滑脚,勉强说得过去;
可医院里再摔一跤,难道要当眾说——是厕所地上没擦净的粪便,让她脚下一滑、人仰马翻?
今早王学明就念叨过:坏事干多了,老天爷早晚要算帐。
话虽没点名,可就杵在贾张氏身边说的,不是冲她去的,还能指著谁?
要是现在当眾抖出贾张氏在医院又摔断了骨头——
这“坏事做绝、天理难容”的盖棺定论,怕是立马就钉死了。
秦淮茹自己心里都发毛:她那婆婆,莫非真积了太多阴德债,老天爷开始收利息了?
不然怎会霉运缠身,一天之內连栽两回,回回都是骨头咔嚓脆响?
她脑中一晃,又想起前阵子那位大师替棒梗驱耗子精的事——
贾张氏嘴上念著佛,背地里却把大师一半酬金揣进了自己腰包。
没过几天,棒梗误食那只有毒的老母鸡,口吐白沫、翻著白眼差点咽气;
好歹捡回条命,结果被送进少管所关了小半年。
如今贾张氏又接连摔得浑身是伤,肋骨、手腕、脚踝全折了,躺床上连翻身都哼哼唧唧。
这哪是倒霉?分明是报应上门!
是耗子精阴魂不散来討债?还是那位法力通玄的大师动了真怒?
人家能一眼识破附体邪祟,本事自然不掺水。
棒梗康復的消息传出去,他岂会不知贾张氏吞了那二十五块辛苦钱?
再想想那场祸事——
棒梗吃下毒鸡,险些断气;
贾张氏摔得满身裂痕;
秦淮茹越琢磨越心头髮凉:
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或者小当、槐花?
不行!必须立刻登门赔罪!
可钱呢?二十五块,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贾张氏贪下的黑心钱,让她去哪儿凑?
找傻柱试试?
他眼里只装得下自己,只要她眼圈一红、声音一软,那傻汉子准掏心掏肺。
对了!夜里还得撬开婆婆的旧樟木箱——
这摊烂事是她惹出来的,拿她的私房钱填窟窿,天经地义!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出神,手指绞著衣角,盘算著怎么把这火烧眉毛的亏空补上。
其他人则挨个挪到两位大爷跟前,把攥出汗的零钱往铝饭盒里一撂。
有塞三块的,有丟两毛的,还有抠抠搜搜只放五分硬幣的。
易中海掏出五块钱,纸幣边角都磨毛了——
不知是真心实意,还是怕落个“吝嗇”名声,坏了他“一大爷”的威信。
傻柱也甩出五块,手心都没犹豫一下。
秦淮茹眉头舒展一分,他比啥都高兴。
再说,他还指望著秦淮茹牵线搭桥,帮他在冉老师那儿留个好印象呢——
这时候不敞亮,更待何时?
阎埠贵只摸出五毛,指尖还沾著窝窝头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