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顿顿稀粥配土豆丝,白菜帮子都得切细了省著吃,哪敢多掏?
许大茂更绝,只弹出一毛钱,铜板在饭盒底叮噹一声脆响。
上次给王学明家老母鸡下药,赔进去一百二,裤腰带勒得比从前紧了一圈。
若不是见眾人纷纷掏钱,他连这一毛都懒得抬手!
娄晓娥递进一块,她虽没上班,但心肠热,见不得人遭难。
何雨水也塞了一块,从小跟著秦淮茹长大,夏天扇风、冬天暖被,情分早刻进骨头里了。
剩下那些,两毛、一毛、五分……零零碎碎堆在盒底。
唯独王学明,全程倚著门框嗑瓜子,瓜子壳吐得又远又准,一动没动。
“王学明!”傻柱嗓门炸雷似的,“大伙儿都捐了,你倒当起甩手掌柜?”
他眼睛一直盯著呢,就等这人露怯。
“哟,捐款还带押解上刑场的?”王学明眼皮都不抬,“我不乐意捐,犯哪条王法了?”
別人怕他拳头,他可不怕傻柱——真动起手来,吃亏的准是对方。
“你工资高,光棍一条,掏几块跟拔根汗毛似的。”
“自愿归自愿,可你不想想,將来哪天瘫在床上,指望谁端屎端尿?”易中海沉声开口,眉心拧成疙瘩。
这人不伸手,他最不愿看见。
没这份心,日后谁还肯替他养老送终?
“易大爷,您月入九十九,二十几块对您不算事儿吧?”王学明冷笑,“乾脆您一人扛了!省得我们这些穷哈哈咬牙跺脚。”
“您瞧二大爷家,孩子仨,老婆常年喝药,比秦淮茹家强不到哪儿去。”
“您把贾张氏的医药费全包圆了,秦淮茹磕头谢恩,咱们大伙儿也给您立长生牌位!”
“至於我老了咋办?”他掸掸衣襟上的瓜子皮,“不劳您操心——我有儿有女,用得著大伙儿凑份子?”
王学明压根不给易中海开口骂自己的空子,话头一转就抢了先:“再说了,贾张氏作恶半辈子,遭报应天经地义,我可不敢拿钱去给她挡灾。”
“回头她被雷劈的时候,別顺带捎上我!”
“老贾三十出头就没了,贾东旭二十刚过也走了,棒梗如今蹲在少管所里,贾张氏自己又摔断了胳膊——这哪是倒霉,分明是老天爷睁眼了!”
“各位街坊,替自家孩子、老人多掂量掂量吧。”王学明嘴角一扯,乾脆利落转身就走。
给贾张氏捐钱?门儿都没有!
她那跤,就是衝著他摔的!他倒贴钱去救她?脑子进水才干这事!
一分一厘,绝不出手!
易中海脸黑得像锅底。
先前还觉得王学明懂分寸、有担当,现在看来,纯粹是狗屁不通!
自己不掏腰包也就罢了,竟还当眾搅黄大家的善心!
用心之毒,令人髮指!
院里人被王学明这几句话一激,嗡嗡声立刻炸开了锅:
“可不是嘛,贾家男丁一个比一个走得早,莫非真让那老婆子克尽了?”
“那老妖婆,邪性得很……”
“以前不是有人嚼舌根,说秦淮茹克夫吗?”
“八成是贾张氏放出来的风!秦淮茹进门之前,老贾早咽气了!”
“没错!秦淮茹人俊手勤,屋里屋外一把抓,克谁?克霉运还差不多!倒是贾张氏,嘴馋手懒,见便宜就钻,动不动撒泼打滚占人便宜——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才收拾她!”
“老贾和东旭真是撞了鬼,摊上这么个扫把星……”
“哎哟!咱捐了钱,该不会也沾上晦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