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著,车间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著生硬的中文。“就是这里?听说你们在擅自修改苏制装备?”
三人转头看去,只见几名穿著军装的人走进来,
为首的是个金髮碧眼的外国人,胸前別著苏联顾问徽章,
身后跟著翻译和轧钢厂的技术科科长——两人均持有军工区域通行证件,是唯一能陪同顾问进入的非研发人员。
“是苏联派驻的枪械顾问,伊万诺夫。”
易中海低声提醒,“听说眼高於顶,最看不起咱们自己改装备。”
伊万诺夫走到拆解的衝锋鎗前,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零件,
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通过翻译说道:“苏制装备是世界上最顶尖的,你们这些外行,
根本不懂设计原理,胡乱修改只会造成故障,耽误前线战事,谁来负责?”
技术科科长连忙打圆场:“伊万诺夫顾问,易金源同志是我们的核心研发人员,刚改良完步话机,效果很好……”
“步话机是小玩意儿,枪械是精密武器,能一样吗?”
伊万诺夫打断他,眼神轻蔑地看向易金源,“年轻人,不要好高騖远,按原版装备生產就好,出了问题,你们承担不起责任。”
易金源放下铅笔,站起身,直视著伊万诺夫,语气平静却带著硬气:“诺夫同志,装备好不好,不是看產地,是看能不能適应前线需求。”
他拿起凝固的润滑脂,递到伊万诺夫面前:“苏制润滑脂在-20c就会凝固,长津湖夜间温度低至-30c,战士们得用刺刀撬开枪机,这耽误的不是装备,是生命。”
伊万诺夫脸色微变,却依旧嘴硬:“那是使用不当,不是装备问题。”
“使用不当?”易金源冷笑一声,指著枪机间隙,“这里设计过紧,低温下金属收缩,间隙更小,连续射击五十发必卡壳,这也是使用不当?”
他说著將图纸往回拢了拢,並未铺开,“我优化了间隙尺寸,从0.12毫米调整到0.18毫米,再用特种合金钢加工枪机,既能抗低温,又能保证精度,这不是胡乱修改,是针对性改良。”
伊万诺夫眼神一凝,伸手就要去够图纸:“把图纸给我看看,我倒要瞧瞧你所谓的『改良』有几分道理。”
易金源反手將图纸锁进抽屉,语气冷硬:“图纸属於军工涉密资料,不便展示。你若想验证合理性,待样品做好后,可到靶场亲眼见证实战效果。”
伊万诺夫手僵在半空,脸色愈发难看,却碍於规矩无法强求,只能硬声道:“理论不等於实战,没有测试就不能量產,物资审批我不会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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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资审批不用你同意。”易金源语气强硬,
“我们直接对接军区,前线急需改良枪械,耽误了战事,责任由我承担,但你要是故意刁难,我会如实上报军委。”
伊万诺夫被噎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易金源一眼,甩袖道:“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改出什么破烂!
出了问题,別想找苏联帮忙!”
说完带著人怒气冲冲离开,门口老兵仔细核对证件后才放行。
技术科科长嘆了口气:“易金源同志,伊万诺夫顾问虽傲慢,却能影响物资调配,你这么硬刚,怕是会耽误材料到位。”
“耽误不了。”
易金源拿起电话拨通军区號码,“我找老李,武装部干事,有急事。”
电话接通后说明情况,老李当即表態会亲自督办物资,
协调伊万诺夫那边,让他放心推进。
掛了电话,易中海鬆了口气:“有老李这句话就踏实了,这伊万诺夫也太霸道了,真当咱们离了苏联就不行了。”
“靠人不如靠己。”
易金源重新拿起零件,“咱们先把枪机图纸定稿,你负责加工,爭取物资一到就开工。
门口安保盯紧点,別让任何无关人等有可乘之机。”
傻柱也干劲十足:“放心吧,老兵们比咱们还警惕,厂里普通工人都近不了车间百米范围,许大茂之流想捣乱,门都没有!”
三人分工明確,易金源画图纸,易中海打磨零件模型,傻柱协助核对零件,整个保密车间透著紧张有序的劲儿。
傍晚时分,四人结束工作离开轧钢厂,刚走进四合院影壁,就见贾张氏挎著竹篮堵在路口,脸上堆著假笑。
“金源,柱子,可算回来了!”贾张氏凑上前,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
“我听说军区给你们送了军工白面,能不能匀给我家二斤?
东旭最近天天加班,得补补身子,將来也好给你们搭把手。”
傻柱把工具包往肩上一甩,语气直接:“贾大妈,那白面是军工专属物资,登记在册,別说匀了,我们自己都不能私动,你找街道申请救济去。”
“什么救济不救济的,都是一个院的,这么小气干什么?”
贾张氏脸一沉,“东旭也是轧钢厂工人,你们有好东西分点不是应该的?”
“贾大妈,军工物资有铁律,少一两都要上报追责。”
易金源语气冷淡,“你要是困难,我明天帮你问街道,別再打军工物资的主意。”
贾张氏见他態度坚决,又怕被上报,
气焰消了大半,却仍不死心,直到贾东旭匆匆跑来把她拽走,还不忘回头嘟囔几句。
看著两人走远,傻柱撇撇嘴:“这贾大妈,就知道占便宜。”
易金源叮嘱道:“別理她,院里人大多是这心思,守住规矩就行。
你提醒东旭,在院里少提厂里的事,別引得大家胡乱猜测。”
两人刚各自回家,院门口就传来爭吵声。
易金源出门一看,刘海中正带著二儿子刘光天拉著易中海说话,想让刘光天去涉密车间搭把手,哪怕搬零件也行。
易中海面露难色:“老刘,不是我不帮你,小叔他们那是涉密车间,政审过不了根本进不去,我没法开口。”
刘海中脸色一僵,还想辩解,说刘光天以前偷废铁的事早已过去,
自己在厂里有功劳,想求通融。
“军工无小事,政审是底线,谁都不能通融。”
易金源走过去,语气坚决,“你想让光天找活,就去街道登记民用岗位,別打军工的主意。
再纠缠,我就上报厂里和街道,你这锻工工作可能都保不住。”
刘海中嚇得一哆嗦,连忙拉著刘光天灰溜溜地走了。
刘海中刚走,二大妈又拿著块布料凑过来,想让易金源帮改无烟炉,用布料换,还说改完能省煤支援军工。
傻柱嗤笑她算盘打得精,易金源淡淡回应,让她自己备齐铁皮、耐火泥,
周末有空可以帮改,工装就不用了,厂里有统一发放的。
二大妈见状,只能訕訕收起布料离开。
接连打发走几拨人,
易中海忍不住笑道:“这院里的人,没一个不想从军工这儿捞好处,也就你能镇得住。”
易金源靠在门框上:“不是我镇得住,是军工规矩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