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则沉默著，和卡尔一同来到了位於全知之树中的图书馆，那间被密不透风的书架环绕，空气中瀰漫著陈旧纸张和墨水的味道的个人研究室。

卡尔还顺便捎上了正在图书馆门口的躺椅上打瞌睡的库赞——这傢伙果然没有採取歪门邪道的手段进入图书馆，而是老实等著卡尔。

“果然，除了书还是书啊……”

卡尔丝毫没有作为“不速之客”的自觉，像在117支部的操场散步一样，隨手翻动著桌上的资料，

“嚯，居然还有恶魔果实图鑑？而且似乎还是孤本……库赞先生，你过来看看，找找有没有你的恶魔果实能力……”

“我倒是比较想看看有没有卡尔小哥你的能力记载……”

对於卡尔和库赞的“隨意”，克洛巴博士並没有放在心上。

他反手锁死房门，动作沉重而缓慢，转过身，背对著紧闭的门户，死死盯著两人的身影，良久才用沙哑的声音开口：

“你们到底是谁？还有，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国家的？”

“小罗宾不是说了吗？我是她母亲奥尔维亚的朋友。”

卡尔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不要再骗人了！”

克洛巴博士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如果你真的是她的朋友，你应该很清楚那个国家意味著什么！那种禁忌的信息，绝不是如此轻鬆能说出口的东西！你在撒谎！”

“好吧，”

卡尔转过身，半坐在书桌边缘，先是看了看靠在一旁书架上似乎没什么表情的库赞，隨后將视线落在了颇为激动的库洛巴博士身上：

“我承认，我確实不是奥尔维亚的朋友……”

“不过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克洛巴博士，在你的眼里，记载著巨大王国的歷史，到底意味著什么呢？”

“……”

克洛巴博士沉默了片刻，隨后深吸了口气，以巨大的信念坚定回应道：

“歷史就是文明本身，是人类所能拥有的最大財富！”

“而那段被迷雾所遮掩的巨大王国的歷史，也许能帮我们找到通往正確未来的坐標！研究並找出歷史真相，其长远意义不可估量！”

“也许？正確未来的坐標？不可估量？”

“哈哈哈哈……哈哈哈……抱歉，博士，这真是我今年听过最精彩的笑话了！”

卡尔大笑了起来，那种像是要把眼泪都笑出来的行为，如刀子般划破了房间內凝重的空气——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这番宏论的不屑。

“你说什么？！”

克洛巴博士气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收回你那狭隘的评价！知识不容你这般玷污！”

“嗯……难道不是吗？”

卡尔收敛了笑声，身体微微前倾，接下来的话既是在说给克洛巴博士听，也是在给库讚一个立场解释：

“所谓的歷史的確有意义，我也很认可，但如果把这些枯朽的陈年旧事，以一种巨大的代价，置於更重要的现实与未知的未来之上，那就是纯粹的愚蠢。”

“博士，说句现实到骨子里的话——就算你们这群躲在树洞里的学者，把那段被世界政府所埋葬的巨大王国的真相公之於眾，这世界会变好哪怕一丁点吗？”

“是能让那些在贫民窟里等死的流浪汉多吃一顿饱饭？还是能给冬天里冻得发紫的孤儿添一件棉衣？”